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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拉美西斯坐在精制的木椅上,接過侍女手中遞過來的茶杯,輕呷一口,然后吐在茶杯里。全\本//小\說//網另一名侍女立刻遞過白色的手巾,讓他擦臉。他揮揮手,侍女便收拾了一切,退了下去。
洛貝蒂站在他的身旁,無聊地玩弄著手指。
“你坐到我身邊來?!彼话牙^她,不容拒絕地讓她坐了下來,“在其他人面前,你應該扮演好王妃的角色?!敝浪纯梗皶r扔出一句話,堵住她的口。
果然,她溫順地坐了下來。紫色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來人,傳揚。”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著,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傳貼身侍衛揚——”
話音剛落,揚便走了進來。
“揚參見陛下,王妃殿下?!币姷阶系膬扇耍瑩P立刻行禮。
“揚,不必拘禮。”拉美西斯揮手示意他起身,“你一大早有什么事情?”
“回陛下,諾殿下今天一早便起程離開埃及?!?
聽到這句話,洛貝蒂的臉色微微地變化著。他真的走了?
“是否派護衛護送?”
“陛下,揚特意派了幾個高手陪同諾殿下出游,以確保諾殿下的平安。另外還吩咐個驛站,隨時將諾殿下的行蹤上報給陛下?!?
“那就好?!彼c點頭,揚做事他一直很放心,很滿意。只是諾離開了,她會……傷心吧。擔憂的眼看向身邊的女子,尤其在看到那微蹙的眉頭時,眸中的擔心更深了。
揚的目光也看向了洛貝蒂。在他的心中,陛下和諾殿下的安危高過一切,他會盡全力幫他們解決所有的難題。只是,這一次,他無法插手。感情的事本就復雜,更何況眼前的三角關系尤為不一般,只能順其自然。
“陛下,關于……”他猶疑著,“關于赫梯王子西塞徹,您是否……”
“西塞徹?”聽到這個名字,她立刻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那個西塞徹現在是在地牢??!雖然,他昨晚……可是,從大局考慮,絕對不能繼續囚禁他。歷史上,赫梯和埃及注定要兵戎相見,但是按時間推斷,應該不是現在。她不能因為她的存在,擾亂一切,甚至是加速戰爭的爆發。她討厭戰爭,所以她絕不允許戰爭因她而起!
“拉美——陛下,您趕緊下令放了西塞徹吧?!彼雎曊埱蟮溃凹词刮魅麖刈鲥e了什么,可是他畢竟是赫梯使者,是赫梯的王子,絕對不可囚禁他啊!如果被赫梯國王知道了,勢必會引起一系列的麻煩?!?
“你以為我懼怕赫梯嗎?”拉美西斯冷笑道。膽敢覬覦他的女人,只有一個下場——死!他只是將西塞徹關起來,已經算客氣的了!
“這不是誰怕誰的問題。埃及國富民強,埃及的軍隊也勢不可擋,尤其是您手中的‘四大軍團’更是所向披靡。”她看著他的眼睛。
“可是,戰爭將帶來無盡的災難。生靈涂炭,民不聊生,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會有流血和犧牲?!彼垌话?。
“我埃及大軍是不會懼怕流血犧牲,不怕死亡的。為國而死,他的靈魂將會得到永生。”他滿不在乎地説著。四大軍團更是如此。
“你想過那些士兵的家人嗎?死,不是死者的不幸,那是生者的痛苦啊!”她的聲音里隱隱地帶著哭音,眼底有著氤氳的霧氣。
死了會解脫,可是,死者的親人呢,他們將承受多大的悲傷?!
拉美西斯看著她,冷峻的神情緩和下來。她,要哭了嗎?
揚一臉贊賞地看著洛貝蒂。如此善良,如此識大體的她,的確配得上陛下。
“崇尚戰爭,崇尚武力解決一切,那不是明智的君王的做法。那是殘忍,那是暴虐!”
“你是説我暴虐?!”拉美西斯不自覺地提高了音調,金色的眼眸中頓時充滿了氣怒。
“是,那就是暴虐!”她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真正的王者是要努力地讓自己的子民安居樂業,而不是為了一己之私,陷子民于水深火熱之中!真正的王者是以德服人的!你把西塞徹關起來只是為了你自己!”她氣憤地站起身!
“一己之私?”他重復著她的話語。該死的女人,他那么生氣,他那么做還不是因為她?!現在她竟然這樣指責他?為了他自己?如果他什么都不考慮,如果他單純只為自己,他當時就會下令殺了西塞徹!
“是啊,我是為了一己之私。因為他竟敢碰我的女人!”他滿臉怒火,一把抓住她的肩,直視著她的眼眸。
“……”她因為他的話,一時語塞。他的女人?他是説她嗎?
“揚?!鄙钌畹匚丝跉猓砷_對她的鉗制,轉過身。
“陛下?”
“立刻將西塞徹放了,今晚設宴,我親自向他道歉!”悶悶地擱下這番話,他大步離開了寢宮。
“是,陛下!”揚看了眼洛貝蒂,微微一笑,然后追了出去。
愣愣地看著拉美西斯的背影,洛貝蒂一時回不了神。
原來他看到了?他真的是因為看到西塞徹親她,才氣憤地將西塞徹關了起來?
原來……可是她卻那樣地指責他……
她錯怪他了!俏麗的臉龐一下子紅了。
可是,他為什么不明説?!昨天晚上應該告訴她啊!不對,昨晚,她是怎么到他寢宮的,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今天醒來時后頸酸痛,難道是有人把她敲暈了?
但是他剛剛説,要親自向西塞徹道歉,難道是因為她説的話,使得他改變主意,甚至放下自己的身份向西塞徹道歉?
眼底又濕潤了。她知道那是感動。為什么拉美西斯要對她這么好,她會因為虧欠太多,給予太少而愧疚的呀!諾也是這樣,總是溫柔地對待她,即使現在他和她分手了,她依然不恨他,相反地,她覺得自己欠他好多。
她本就不屬于這里,歷史上也不會留下關于她的任何記載。甚至她就象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這一切,她所做的也是微不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