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斤枇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嚎叫突然沖霄爆響!
「啊~」車夫驚惶大叫,「救命啊!官爺~這位母夜……啊,不不不!是祖奶奶,她說了,官爺再不開道讓他們平安離開,她就要把我的人頭割下來給馬當球踢!官爺!小的死了不打緊,可家里還有九十八歲老娘親,誰來養啊,救救我啊官爺~」
金臨淵聽了,正要向杉河剛請示,驀然有人說道:「陰陽雙煞!本座來奉陪!」
聲音凝而不散地由高處往下傳播,宛如孩童的稚嫩嗓音,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位于十字路口東北方的轉角處,亦即沉放、小方、小嫣等人身后那棟建筑物的屋頂上,長身直立著一名非常顯目的黑衣人。他迎風的銀白長發被吹得神采飄逸、臉上的金色面罩被夕陽照射到無比的燦爛,呼應著胸前光芒萬丈的金鵰翱翔圖。
『金鵰令主』沐嘯天雙手負后,衣袂邋邋蕩風,居高俯視,睥睨群雄。
馬路上的人全都仰頭觀視,陽天星也從車廂里面探出半個身子來。東方碩也看到了,心兒猛地一凜,霎時加快跳動起來,忐忑尋思:「這下子糟透了!沐嘯天這個老匹夫,該不會是沖著我來的吧?早知道,要出門之前,應該先翻閱黃歷才是。」
「現在是怎樣,該死的紀不妄沒來,來的居然是這個大魔王。星哥!怎辦?」
陰無垢將車夫往后拉,語氣透露緊張的氣息,含帶著濃濃的憂患意味。
陽天星低聲道:「妹子!千萬別亂了陣腳。為今之計,咱們更要沉得住氣,看著辦,走一步算一步。」說著,他將東方碩拉起來,自己站在他身后,揚聲道:「想不到,陰陽雙煞竟然能夠驚動金鵰令主親自駕臨,備感榮寵,真是叁生有幸啊!」
沐嘯天道:「本座專程為送大禮而來,你們是該感到慶幸,哈哈哈……」
陽天星道:「陽某洗耳恭聽,愿聞其詳。」
沐嘯天道:「注意聽來,本座只講一遍。第一、放走員外和車夫。第二、田掌柜的可以讓你們帶走。第叁、交換人質事宜,本座給你們叁天時間,容你們慢慢想,仔細反復的想,想出一個你們認為萬無一失的對策,再將時間地點告之紀不妄。」
此言一出,眾人均感意外,包括陰陽雙煞。
陽天星心下一喜,趕緊說道:「傳聞金鵰令主言出必行,此話當真?」
沐嘯天冷啍一聲,「你不用拿話來扣。難不成,現場有人反對本座的做法嗎?」
對金臨淵來說,沐嘯天肯出面解決燙手山芋,他額手稱慶都來不及了,豈有反對的道理。而杉河剛此行目的,其實并非沖著丞相前來,是為了巴結紀不妄。直到聽見「放走員外和車夫」,杉河剛才發現到,那名員外豁然是東方碩,自然不會反對。
事實上,現場只有沉放很不贊同,只是他既不是官方人員,又跟『京城四大名補』毫無淵源,不知該用何種立場去反對。見小方和小嫣都是一臉平靜,沉放看到頭頂快冒星星,趕緊慫恿:「小嫣!沐嘯天不管你娘的死活,你應該大聲反對啊!」
「我……」小嫣一臉為難,以征詢的眼色看著小方。
小方說:「大面神!此事不勞你費神,你稍安勿躁,靜觀其變,日后交換人質時,算你一份就是啦。」這話講得很明白,只是話中有話暗藏玄機。沉放似懂非懂,不甚理解,正欲追問清楚,有人大叫:「我反對!我反對!我舉雙手雙腳反對!」
大庭廣眾下,有人向天借膽,公然挑戰『金鵰令主』沐嘯天的威信。
這簡直是找死的舉動,固然愚蠢,卻又非得具備大無畏的勇氣不可。令人敬佩,吸引群眾的好奇心,無不循聲望去,爭睹究竟是誰這么白目。卻見一名身穿白色書生衣,手持折扇的「小饅頭書生」,后面跟著一名小書僮,從青天路飛奔而來--
時間倒退一刻鐘,在青天路二段,一間名為『顏如玉黃金屋書坊』的店里面。
這間書坊是百年老店,出版營銷兼行,是東方英的叁小相公,排行第叁的小夫所創立的,當年靠著『小英的掏金密技』一書,銷售百萬,一舉打響名號。現今的書坊主人是東方銘的堂哥,東方離玨。他不喜功名,從小立志要當個像他曾曾祖父那樣出名的作家。東方離玨辦到了,只是外界并不知情,他以筆名『菅麩鄞賦』創作,產量豐富,冊冊暢銷,已經蟬聯京城最火紅言情作家榜首好幾年。也是軒轅靜璇最崇拜的作家,經常以書中人物的扮相做藍本,在京城各處大搖大擺地遛達逍遙。
『顏如玉黃金屋書坊』是軒轅靜璇最常光顧的書店,經常一待就是大半天。
她和東方離玨是老朋友,知道當今皇太后是他的堂姑母、皇后是他的堂妹。
同樣的,東方離玨也知悉她是尊貴的七公主軒轅靜璇,在外都以漆璇自居。
兩人其實也是親戚,正以柜臺為桌,站著喝茶聊天。
「阿玨!你也知道,菅麩鄞賦是我的頭號偶像,他的每本小說我都一看再看。拿最近出版的『龍歸鳳巢』來說,我昨天剛看完,可是有點失望誒!」軒轅靜璇今天穿得很素雅,打扮成「小饅頭書生」的模樣。顧名思義,「小饅頭書生」就是身著書生衣、頭上頂著一個小饅頭發髻。若是添加適當的黃色裝飾物,就會變成「奶油饅頭書生」。平常去京城四大名補的「星光區」跳舞時,軒轅靜璇大都扮演風流書生,頭戴書生帽或書生巾或書生冠,身穿彩線織繡花鳥圖案的華美書生衣,折扇不可少。
「我沒記錯的話,你從菅麩鄞賦的第五本小說開始說失望,卻本本買來看。」東方離玨平日大都以儒生裝束為主,綸巾羽扇,頗有道骨仙風的神采。他今年二十歲,皮膚白皙,細嫩光滑如凝脂,五官很秀氣,長相俊美得比美女更嬌俏可人。
更精確的說,東方離玨天生麗質,男身女相,令京城許多紈褲子弟為之傾倒。
軒轅靜璇經常拿此開玩笑,以褒獎假裝妒忌。有時還得充當英雄救美,幫忙將那些黏上東方離玨裹裹纏的豬哥打發掉。「我是恨鐵不成鋼,以最忠實的讀者來批評,這不為過吧?舉例來說,男女主角相遇后,每一本的情節,雷同度高得離譜吧!」
「有嗎?」東方離玨笑得有點不太自然。「我倒是很好奇,愿聞其詳。」
軒轅靜璇扳著纖纖手指說:「第一、女主角明明武功很厲害,可遇上男主角之后,走路總是會跌倒、站著風一吹也會翻跟斗、躺著翻個身也會摔倒,為什么?第二、女主角跌倒時,男主角總是很剛好出現接個正著,一定要摟住人家的腰兒轉圈圈,最好是用慢動作。第叁、男女主角有一個共同的毛病,行徑好比淫棍淫娃。我實在搞不懂,男女主角為什么一定會撞見對方洗澡?一定會栽進去浴桶里互相抱在一起?兩人四目交接,含情默默,彼此眼里明明欲火中燒,偏偏要裝作很害羞純情。」
「你看的真仔細,還有嗎阿璇?」東方離玨的臉色有點僵,趕緊用喝茶來掩飾,心里嘀咕著:「要不是全國的傻逼都喜歡這一套,不然我又何必作賤自己。」
軒轅靜璇說:「阿玨!你的臉色怪怪的,怎么了?」
「有嗎?」東方離玨笑了笑,「可能定力差,不小心被你的欲火中燒給波及。」
「最好是!」她沒好氣說著,端起茶杯就唇。
「公子!公子!!」軒轅靜璇那位扮成書僮的貼身丫鬟,突然像急驚風似的從外面跑進來,撫著胸口喘了兩口氣,說:「公子!青天路大塞車,大事不好了啦!」
聞言,軒轅靜璇和東方離玨,不約而同轉頭朝外望去。只見外頭馬路上,南下車道排著一輛輛馬車,北上車道凈空。軒轅靜璇轉回頭來,毫不在意地說:「塞車就塞車唄,咱們又塞不到,你緊張什么?我叫你去買的阿婆楊桃汁,快拿來呀阿椪!」
阿椪兩手空空,說:「公子!阿婆跑去看熱鬧了,你行俠仗義的時候到了啦!」
軒轅靜璇一聽,瞪大眼睛佯怒道:「你老是愛留半套,可以講得具體一點嗎?」
「當然可以。」阿椪慢條斯理地說:「外頭都在議論紛紛,說京城四大名補的田掌柜被兇徒擄走,一路跑給官兵追。最后,兇徒跑到前面的路口撒野,殺死了好幾個人,才被官兵包圍住。塞車就是這么來的啦!公子!田掌柜不是你的閨蜜嗎?」
「那還等什么,快來去救人啊!」啊字出口時,軒轅靜璇已經跑到門口。
阿椪緊追而去,「等等我呀,公子~你轉錯方向了,是南下路口,不是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