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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琢點點頭,明白了什么,也就不再接著問這個問題。
他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有些擔(dān)心溫俏會分不清自己對陸霄的感情。青梅竹馬的感情的確是來之不易,但在日復(fù)一日的相處之中,感情也很容易會被模糊。
是喜歡還是習(xí)慣,這一點不僅是溫琢在意,陸霄也很在意。
而現(xiàn)在來看,應(yīng)該是前者。
哪怕是作為哥哥的溫琢也沒法否認(rèn),陸霄的確是最適合溫俏的人。
……
溫琢要比溫俏更早一天離開香江,他這次來本就是特意擠出的時間,只停留了一天的時間,跟溫俏吃了兩頓飯。
溫俏猶豫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還是去了機(jī)場送溫琢。
準(zhǔn)備登機(jī)的時候,溫琢還不忘提醒溫俏,他昨天幫著整理行李的時候都放到了哪里:“也不要吃太生冷的東西,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要說出來,不管去哪里都要讓易安跟著你……”
溫俏難得地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在他說完之后忍不住說了句:“溫琢,你真的很嘮叨。”
從小就是這樣,現(xiàn)在都長大了也還是這樣。
溫琢想像小時候那樣摸摸她的腦袋,手要抬起來的時候意識到什么,又放下了:“到了那邊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溫俏也沒注意到他剛才的動作:“我知道了。”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這樣會不會太乖巧了點,想著也學(xué)著溫琢說了句:“你到的時候,也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溫琢愣了下,然后立馬露出個笑容來:“好。”
“……”
溫俏現(xiàn)在想收回自己那句話。
廣播里已經(jīng)響起了提醒登機(jī)的聲音,小馮也走了過來。
溫琢這次來的行李很少,都在小馮的手上提著。
看他要轉(zhuǎn)身,溫俏還是說了句:“溫琢,別老是惦記著工作,記得注意休息。”
“好,我會的。”溫琢猶豫許久,還是試著抬起手,在溫俏的頭上輕摸了摸。
溫俏一直看著他的動作,本來想躲開的,最后還是忍住了。
算了。
就當(dāng)是看在他昨天給自己收拾行李的份上。
看著溫琢離開的背影,溫俏突然就有些惆悵,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溫琢和她說的那句話。
“不管怎樣,哥哥永遠(yuǎn)都會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其實溫琢是個很正派的人,溫潤如玉,彬彬有禮,可是對她,卻總像是毫無底線,就算是小的時候她闖了禍,
溫琢最多也只是告訴她:“這樣不好,以后不能再這樣。”
語氣溫柔,連句重話都算不上。
要說對溫琢埋怨,肯定還是有一點的,但要說記恨,倒也算不上。
看溫俏還在發(fā)呆,易安走上前小聲提醒了句:“小姐,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他們是明天一早的飛機(jī)。
溫俏看了看人來人往的機(jī)場,又把戴著的口罩拉高了一點:“走吧。”
回去的路上,溫俏又接到了陸霄打來的電話。
“剛送他去了機(jī)場,我哪有和他吵架。”溫俏靠在車窗上,小聲說了句,“其實我本來也沒怎么怪過他。”
小時候是生氣,氣他怎么可以在那樣的情況下丟下她。
可是后來陸霄告訴她,其實有段時間,溫琢每周都會在校門口等她放學(xué),看到她卻不敢上前,只是在街對面看著,陪她走一段的路。
如果要說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是誰,那一定就是溫琢。
因為知道她的固執(zhí),害怕她的決絕,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小心翼翼的靠近。
“事情都過去了這么多年,如果還一直記著,會顯得我很小氣。”但要讓她和溫琢還像是以前那樣,好像也不太可能。
畢竟分開的時間是真實存在過的。
“陸霄,你說我那時候是不是真的太固執(zhí)了點?”她忍不住又問。
陸霄靠著椅背,黑色的筆在指尖轉(zhuǎn)了一圈,笑著道:“你那時候才十歲。”
小孩子的世界哪里有那么復(fù)雜。
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感情來得純粹又直白,溫俏尤其。
所以倒也扯不上什么固執(zhí)不固執(zhí)的。
而且在當(dāng)時那樣的一種情況下,站在溫俏的角度的確就像是被扔下了一樣,還是扔給了溫德海一家。
她如果不是那樣所謂刁蠻任性的性格,也保護(hù)不了自己。
所以在陸霄這里,重來都沒覺得溫俏任性過,最多就是……愛撒嬌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