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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不過也不能拿她怎么辦,誰讓他那敗家兒子不爭氣!
原先已經走到門口的人看到她要出來,都趕忙貼墻站著。
眼看著溫俏就要出去,溫德海卻是又開口:“溫俏,你不聽我們這些長輩的話,難道連你哥哥的話也不聽了嗎?”
說完,門里門外人都是一陣安靜,下意識看向了溫俏。
溫俏站在門口的位置,回頭看了溫德海一眼。
溫德海正要接著說些什么的時候,門外突然就有人喊了聲:“那……那不是溫琢嗎,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下一秒,還沒等溫俏回過神來,身后就傳來一道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溫和的,像是對她永遠都帶著無盡的包容和寵溺。
“俏俏。”
溫琢七歲那年,有了一直掛在嘴邊的口頭禪,無論說起什么,最后都會繞回一句“我妹妹”,每當有人問起來的時候,他都會很驕傲的和人介紹說。
“我妹妹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可愛的女孩子。”
才剛出生的溫俏,嬌嬌小小的一團,臉還有些皺巴巴的,但是一雙眼睛很大,黑白分明,漂亮得像是寶石一樣,哭起來的時候會揮著自己肉肉的拳頭。
溫琢第一次抱住她的時候,她就像是有所感覺一樣,停下了哭聲,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看著他,然后咧嘴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一刻,溫琢的瞬間軟成了水一樣。
他在心里告訴自己,這是溫俏,是他的妹妹,是他拼盡全力也要保護著的人。
可是后來他發現,自己好像失言了。
從溫俏十歲他離開到現在,整整十年的時間,即使再忙,任務再重他也會抽出時間回來看她。
可溫俏,再也沒見過他一次。
溫琢回來之前去見過一次陸老爺子,陸老爺子只是拍著他的肩膀感嘆說:“或許我們從來都沒有真正想過溫俏想要的是什么。”
只是一味給予了自己所認為的好。
溫俏十歲那年,溫琢十七歲。
少年如玉,同他的名字一般溫文爾雅,芝蘭玉樹,任是誰提起來都是稱贊,不管是在大院里,還是后來去了學校。
不論是成績,還是性格都堪稱完美。
但只有溫琢自己心里知道,他做得還不夠好,作為一個哥哥,他做得還遠遠不夠。
他甚至不敢告訴溫俏,他回來了,擔心她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躲著不見自己。
十年的時間,曾經還略顯青澀的少年如今身上已經滿是沉穩,俊朗面孔能看出眉眼之間有些許與溫俏相似的地方。
只是一個性子嬌縱任性,一個卻是溫潤端方。
所以溫德海理所應當的認為,溫琢能夠慣住溫俏,畢竟她這個哥哥看起來要比她好說話,明事理不少。
但顯然,他的這個想法是錯的。
溫俏哪怕會聽所有人的話,也不會聽溫琢的。
從她十歲那年,溫琢選擇“扔下”她一個人離開那天開始。
她叛逆得很,哪怕是這會兒遇到自己多年沒見的親哥哥,也只是分外冷漠的笑了笑:“難怪今天人來得這么齊,原來是在這里等著我。”
溫俏的眼里并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喜悅。
這是溫琢已經猜到的,但還是忍不住的有些難受。
在知道溫俏故意躲著他后,之后再回大院,他都只是站在角落里遠遠地看她一眼,又或者是拜托陸霄給他寄溫俏的照片。
從十歲到十八歲,每一年的照片他都有好好保存下來。
但現在面對面看著,他才發現,他的妹妹甚至比他在照片上看到的還要漂亮,耀眼。
“所以你也是來勸我的,還是打算和他們一樣威脅我?”溫俏看著溫琢,看著他那雙和自己很像的眼睛。
溫琢搖頭,剛想說什么,意識到溫俏話里的意思,神色頓時一變,連帶著溫潤的眉眼也多了一份違和的冷厲:“他們剛才威脅你了?”
這是鮮少的,溫琢會有的模樣。
“!!!”
不帶這么告狀的吧?
他們那叫為威脅嗎!是他們被威脅還差不多吧!
看看溫家大伯這又快要暈過去的樣子吧!
溫俏卻不在乎溫琢話里的維護,只是很明確地給出一句話:“如果你是來替他們說情的就不必了,我不是你,沒那么大方。”
溫琢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的時候,溫俏已經越過他徑直出了門,原先還攔在門口裝暈的溫家大伯嚇得趕忙起身又跑到了另外一邊。
溫俏看了他一眼,笑得不帶一點溫度:“跑得倒挺快。”
溫家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