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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霄從沙發上站起來:“不回去,明天醒了又要和我鬧脾氣了?!?
溫俏沒理他,在暖烘烘的毛毯里緩慢地翻了個身,用毛茸茸的后腦勺對著他,然后才又小聲地說了句:“不會的。”
良久,身后似乎都沒有再傳來動靜。
困意再次席卷而來的時候,恍惚間她像是聽到了男人極低的一聲笑,緊接著身子就是一輕,像是飄在了云端上。
輕飄飄的,讓人下意識地放松,忍不住地想要再靠近一點。
……
可能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溫俏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格外的長,夢里場景來來回回的變換,像是一部很長的電影,又像是一部圖片之間毫無關聯的幻燈片。
夢境里有明媚的陽光,窗外的陽光便也順著窗簾的縫隙落在了臥室的一角。
直到這一片寧靜被一陣手機的震動聲打破。
把自己整個裹在被窩里的溫俏連起床都懶得,只是伸了手出來四處摸索,最后在枕頭旁邊摸到了自己的手機,拿進了被窩里接通。
聲音還帶著晨起時候的模糊:“誰?”
“我,路明?!彪娫捘穷^路明的聲音也是帶著一副吊兒郎當的語氣,像是熬了夜也剛醒。
溫俏眼睛也沒睜開,聲音里還帶著點起床氣:“有事趕緊說,沒事我就掛了。”
一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別??!”路明趕忙道,“我就問問,你還記不記得你昨晚喝醉酒發生了什么事,比如說關于霄哥的?”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的,怎么也能擦出點火花吧?
溫俏翻身抱住了自己床上的玩偶,話也沒聽清楚:“什么陸霄?”
路明:“……”
行吧,果然他們這位大小姐還是和以前一樣,喝醉酒了就不記事。
看溫俏沒印象,路明也沒在這件事上多問,原本他還想順嘴提一下昨天試鏡的事情,但想了想還是沒說。
就問了句:“那家人要搬走的事情你知道嗎?”
這事路明也是今早上才知道多的。
他們同輩里面也不是每個人都搬出大院來住的,雖說他們幾個如今都算是進了影視圈,但自小長大的情誼還是經常會聯系。
聽到這個,溫俏才算是清醒了點:“知道了,溫芊芊昨天來找過我。”
“什么?”路明一聽這個就皺了眉,“她一個人來的?”
溫俏說:“來我公司找的?!?
不知想到什么,路明臉上的笑容帶著嘲諷:“她還挺有臉的,都找到你那里去了,她沒說什么吧?”
當年那件事,他們幾個自然都是無條件相信溫俏的。
他們自記事起就認識,溫俏是個什么性格他們再清楚不過,這種背后陰人的事情她根本就不屑于做。
偏偏溫芊芊那一家人還借著這件事厚著臉皮在大院里住了這么多年。
路明問了,溫俏才又想起:“昨天她好像是說了一件事,說是讓我去他們家的喬遷宴?!?
聽到這個,路明的眉頭一下就皺緊了:“你要去?”
“還沒想好?!睖厍巫鹕恚€是有點沒睡醒的感覺。
電話那頭路明還在說:“你要是想去,到時候我叫上宋思堯還有方有為,咱們一塊去,看看他們還能說出些什么?!?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但溫德海一家人的嘴臉他們也是見過的。
之前他還聽人說溫芊芊有事沒事就往陸家老爺子那兒跑,看樣子是想套近乎說好話。不過這件事就算去求了陸老爺子也還是沒用。
畢竟霄哥護著溫俏的樣子他們也都是見過的。
根本就沒理可說,更別提溫德海一家本來就沒理。
“叫上你們去干嘛?”溫俏起床去拉了窗簾,感受著陽光灑在身上的感覺,“又不是去打群架,難道你還怕我被人給欺負了?”
路明還想說點什么的時候,溫俏就沒什么耐心了:“行了行了,不和你說了,我待會兒還有事,先掛了,拜!”
隨著電話那頭最后俏皮的一聲“拜”一起響起的還有電話掛斷的聲音。
動作迅速,毫無留戀。
路明:“……”
行吧,他這是又被嫌棄了。
*
早上十點,星芒公司。
宣發部的小李被臨時調出來進行一場面試,和管理部的小趙一起。
兩人手上都拿著同一份簡歷,一邊看又一邊抬頭打量坐在會議桌對面的青年。
青年似乎早有準備,信心滿滿的樣子,被打量了也是大大方方地挺起了胸膛,然后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