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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是絕對不想在這兒碰上陸霄的,到時候還不知道要聽他多久的訓呢!
而且她現在也不住大院里了,只要她不回去,遇到陸霄的機會簡直就是小于等于零。
想著,溫俏溜得跟只兔子一樣,拉開門就要跑。
宋思堯一句“霄哥已經到了”的話只能又收了回去。
包間門口隔著屏風,里頭光線昏暗,外頭卻是明亮。溫俏還在慶幸自己逃過了一劫,開門時卻是冷不丁和門外的人打了個照面。
空氣似乎有短暫的停滯。
溫俏抬頭,生氣要說的話就在看到男人面容的那一刻下意識地停住了。
男人身量極高,眉眼深邃,五官輪廓利落分明,略深的眸色在走廊冷白的光線下便顯出幾分矜貴至極的疏離淡漠來。
大概是因為突然從里間打開的門,男人抬手松開領帶的動作一頓,目光也隨之緩緩落在了面前呆愣的少女身上。
片刻之后,溫俏似乎聽到了一聲極輕的笑聲。
酥酥麻麻地,伴隨著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如玉石般,落在耳邊,似笑非笑的。
“怎么,才幾年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第4章
熟悉低沉的嗓音落在耳邊,悅耳如玉石一般,再加上那張俊美出眾到叫人見了就忘不掉的面容,簡直殺傷力加倍。
這一刻,溫俏只覺得自己的的大腦一片空白,連思考和說話都忘了。
只是抬頭,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人。
目光從那雙熟悉的眉眼上逐漸下移,往下略過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唇瓣,緊接著便是因為剛才動作而被扯松開來的領口。
冷白膚色,修長脖頸,凸起的喉結,每一處都似精雕細琢般,完美得叫人移不開眼。
不過很快溫俏就從這般美色之中回過神來,憶起男人剛才的話,她腦中警鈴大作。
認識!
怎么可能不認識!
對于溫俏而言,陸霄在她心里那絕對是化成了灰也能認出來的存在。用一句話來說,陸霄這人就是她命中唯一的克星。
克得不能再克的那種。
哪怕已經過去了十年的時間,溫俏也還是忘不了初見陸霄時候的場景。
彼時的少年雖然青澀卻已經初見日后的風采,同大院里其他男生的叛逆桀驁不同,陸霄從小就表現出了不同于常人的清冷與自持。
妥妥的別人家的孩子,優秀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也是因為這樣,陸霄從不與結伴作對滿院子胡鬧闖禍的他們為伍,即使偶爾碰上了,也只是淡淡地看上一眼,連打招呼都懶得。
矛盾最大的時候,路明還叫囂過要把陸霄這個眼睛長在腦袋上面的家伙打得跪在地上叫爹。
而當時的溫俏在干嘛……她在皺眉,生氣自己新買的石榴紅裙子被弄臟了,嬌氣得要讓身邊人都圍著哄。
聽到路明的“豪言壯語”她也只是順帶遷怒地說了一句:“陸霄是哪個混蛋,我的裙子臟了,他也討厭死了!”
十歲時候的溫俏嬌縱得蠻不講理。
當天晚上,闖了禍不想回家的溫俏被陸霄的母親常安女士給領回了家。
也是在那天晚上,半夜餓肚子出來找吃的溫俏,在客廳的樓梯上,第一次正式地見到了陸霄。
那個白天里才被她遷怒罵了一句“討厭死了”的十五歲少年。
黑夜深沉,如少年的眸色一般,居高臨下,淡漠疏離,深沉得令人心悸,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危險攻擊性。
當時的溫俏正捧著自己剛從冰箱里拿出來還帶著涼氣的草莓奶油小蛋糕,對上視線的一瞬間,她只覺得蛋糕上的涼氣同少年的目光一起,極其緩慢又冰冷地蔓延到了全身。
就像是被危險地猛獸盯上了一般。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視線卻又格外的清晰。
清晰到她能夠清楚看到少年微抿的唇角,斂起的雙眸,以及眼下那一點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痣。
溫俏從不否認自己就是個仗勢欺人的小慫包。
所以短暫地愣神過后,考慮到他同他們之間的不對付,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轉身逃跑。
大不了明天再讓路明他們來揍他!
只是那天過后不久,她不僅沒等到陸霄被揍得叫爹,自己還成了陸家的常客,在眾長輩的笑談之中,她還被半叮囑半托付地交給了陸霄這個外人眼中很靠譜的“哥哥”幫忙照顧看管。
之后五年的時間,堪稱溫俏童年陰影里絕對的噩夢。
陸霄這個變態,管她簡直管得比她父母還要多,不許吃零食,不許欺負人,不許撒嬌,連作業都要按時完成。
最變態的是,陸霄竟然連家長會都替她去開。
因為這件事,她被同班的人笑話了整整一個學期,到現在都還會被人拿出來打趣!
一直到三年前,陸霄出國,她才算是能徹底地放飛自己。
誰知道現在他竟然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