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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青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忽略了自己剛才的問題:“還記得我之前說,關于你覺醒的靈力異樣的事情么?”
司然非常善解人意得原諒了自己師父轉話題的行為,配合地點點頭。
廖青站起身,從書架上取出一本褐色鑲金封皮的厚書,放在桌上。
書面上沒有任何標題和字跡,只有一個象征著靈術師一脈的咒術符號。司然和邵硯同時愣了愣,沒想到廖青會突然取出這本書。
廖青翻開書,翻到某一頁上,用手指點了點,卻也沒等他們自己看,自顧說道:“靈術本源歸于天地,卻自生便分為陰陽。靈術一脈本身就是正,故而即便是陰性靈力,也仍舊具有驅邪制惡的作用。靈力之色如同五行色澤,顏色的存在便能清晰分辨其所擁有的屬性。邵硯的靈力偏陽,屬正黃,所以靈力色澤耀眼而充滿生機。而靈術一脈陰性色澤偏冷,正陰則屬銀白。而你卻不同,你的靈力更多中和陰陽,即便偏于陰性,卻還帶著陽性才有的潤意。故而,你的靈力是世間獨一的溫潤色澤。”
抬眼看了看三個人滿臉茫然地神色,廖青道:“這份特殊,使你的靈力不止擁有驅靈御靈驅邪制惡的作用,更能孕養魂魄,將其化為可獨立存于世間的存在。而靈力自天地間吸取,轉入體內貯存運化,使你本身的血液也擁有了無法估量的奇效。”
司然聽的一愣一愣的,“所以……他們是想要我的血?”
廖青笑了笑:“不止是你的血,還是取自心尖之上的至純精血。以血孕養厲魂,化為無法估量的鬼力。若我猜的沒錯,恐怕一直針對你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鬼修。”
邵硯瞪大眼睛:“鬼修?這東西不是早就死絕了嗎?”
廖青搖了搖頭,負手而立:“大殷國師一脈生來特殊,本就屬于靈術師一脈的延續。因其所具有的能力太過強大,史官無法用尋常辦法記載,久而久之,大殷王朝的歷史泯于時間長河,無法考證。但靈術師一脈卻知曉,大殷國師一脈重創鬼修一脈,將其徹底打壓至黑暗角落。但到底有沒有徹底將其誅滅,他們是否擁有奇特的方法延續,誰都說不準。”
邵硯聽的一臉愣怔:“我感覺我已經和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了。”
司然和蕭遲對視一眼,卻明白了。
大殷王朝本身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建立的基礎雖然也同其他王朝一般,來自于□□的馬上征戰。但自開國以來,幾乎都是再靠國師一脈的特殊能力,來維持國家的命數。國師一脈隱匿之后,大殷迅速沒落,也因此逐漸消失于歷史長河。
但自國師一脈出現,就從未停止對鬼修的打壓。甚至到了司然的那一世,鬼修幾乎已經成不了氣候。但鬼修一脈仍舊險些將司然置于死地,顛覆王朝。
廖青顯然沒打算再給邵硯解釋,看了幾人一眼,繼續道:“鬼修一脈神秘莫測,沒人知道他們是怎么修行,又是如何延續。但可以肯定的是,能夠如此大肆吸收冤魂,并且操控厲魂禍及普通人的,除了墮落的鬼靈道人士之外,只有鬼修。”
司然趕忙接話:“那師傅怎么肯定,不是鬼靈道的人做的?”
廖青笑了笑:“如今鬼靈道所存不多,靈術師一脈更是只剩師門這一脈。若是有人墮入歧途,我絕不可能發現不了。”
看著司然糾結地神色,廖青笑道:“不過有一件事你可以寬心,你的那位朋友或許有些不正,但還沒有徹底走入歧途。若是時機得當,也許你們還有機會將他拉回來。”
在窗邊目送幾人離開后,廖青背著手站在原地,半晌長長嘆了口氣。
廖寒的身影慢慢出現在屋中,開口詢問:“主人為何不將心中猜測告訴小少爺?”
廖青搖了搖頭,緩緩開口:“如今的然然心智多少有些受損,即便現在是如常人一樣,卻也不代表他可以像當年的司然國師一般,理智的面對所有責任。”
廖寒不太贊同:“無論如何,小少爺都很有可能是那個人。遲早有一天,都要去背負自己要背負的。一味地隱瞞,只會讓他習慣于保護,沒辦法獨自成長。”
廖青又嘆了口氣,“我倒寧愿他不是那個人。然然還小,經不起那么大的責任。如今就算告訴他,也只會讓他徒增煩惱,更加恐慌罷了。”
廖寒沒再說話,卻聽廖青沉默了一下,又帶了幾分笑意感慨:“不過……他如今已經成長許多。看來……選擇讓蕭遲留在他身邊,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廖寒笑了笑:“小少爺本就與眾不同,無論在什么地方,都會大放光芒。”
廖青聞言搖了搖頭,卻沒再說話。
想到之前自己推算出來的卦象,廖青眼中溢滿擔憂。
死劫明明已破,為何又重新出現?
廖寒看廖青沒再說話,正準備隱匿,突然聽廖青道:“那個孩子,現在如何了?”
廖寒搖頭:“如小少爺所說,有些異常。兩次皆有被催眠之狀,只是……這第二次似乎有些奇怪。”
廖青轉身看他:“哦?”
廖寒頷首:“第二次失蹤前,我手下的孩子們跟丟了。因此,我知道的,或許并不比小少爺多。”
廖青皺了皺眉,“繼續盯著,不要輕易出手。我相信,然然自己會解決。”
一直被保護在城堡里的孩子,永遠不可能學會展翅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