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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的情緒像是會傳染一樣,明明只是幾個小時時間,卻讓兩人一鬼都坐立難安起來。
司然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讓氣氛陡然一凝。
接起電話,司然還沒來得及開口,邵硯在那邊劈頭蓋臉就罵了起來:“你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一個人拿著把刀在案發現場呆著,不跑不動也不說話!底下的人現在都不敢靠近了刺激他,就怕他是腦子有問題,再受了刺激!”
邵硯的聲音太大,坐在司然身邊的蕭遲聽了個一清二楚。伸手從還在愣神的司然手中拿過電話,蕭遲皺著眉問道:“段思坤在案發現場?”
邵硯發了火,也冷靜下來,道:“你們過來一趟吧,他人在這,誰說話都不答。手上還拿著把刀,就算看著不像兇器,第一嫌疑人也跑不掉了。”
蕭遲應了一聲,問邵硯要了地址,直接拉著司然去換衣服準備出門。
逸筠昏頭昏腦的跟在他們身后,才道:“案發現場?什么地方?思坤怎么了?”
蕭遲道:“暫時也說不清楚。我和然然先去看看什么情況,你在家等等。沒什么意外的話,晚上應該就能回來。”
逸筠這個時候不適合外出,也只能答應了。
兩人匆匆趕到邵硯說的地方,剛一下車,就被驚了一下。
東里公墓最里面有幾個十幾米高的小山坡,上面幾座墳。他們在的位置似乎很久沒有人打理過,墓碑顯得很滄桑,供臺上的東西也早就腐爛不成形。
公墓這種地方一般都有專人打掃,不是固定的掃墓時節,一般不會有貢品遺落。而不遠處有幾個沒有打開的袋子,以這段距離為軸成圈都被警戒線圈了起來。而在警戒線圈起來的中央位置,大約有四五具已經不能稱之為尸體的尸體。
尸體的四肢都已經脫離身體,但創口并不整齊,一看就不是被利器割下來的。而頭顱脖頸以及軀干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離著遠了看不清楚是什么造成的。
段思坤就站在尸體不遠處,手里握著個小臂長的刀,神色木然地看著那些不成形的尸體。
邵硯一看見他們來了,幾步走了過來,臉色黑的難看:“我應該沒認錯,這就是那天去古宅的那家伙吧。這大清早起他跑這來干嘛,說他跟這案子沒關系都沒法開口。”
蕭遲往尸體跟前湊了幾步,看了看道:“尸體明顯不是被利器割開的,他應該沒有嫌疑吧?”
邵硯抱著手冷哼:“說是這么說,但是目擊證人就說看到他一直在這站著,沒有別的人。而尸體的溫度和血流量來看,死亡時間最多不超過三個小時,也就是我們趕過來的一個小時前。目擊證人是在我們之前半個小時到的,也就是說,只有半個小時能造成這副局面。那么你來告訴我,是什么人能在半個小時做到這種水平,然后在現場還有一個人的情況下全身而退。”
蕭遲挑了挑眉道:“所以你懷疑,思坤有同謀。是他們一起殺人分尸的?”
邵硯聳肩:“我沒這么說,但是目前來說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司然跟著走過來,道:“師兄,讓我試試跟思坤溝通一下。”
邵硯皺著眉看他:“你自己小心點,我看著他精神是有點不穩定。”
司然點點頭,鉆過警戒線靠近了呆站在一旁的思坤。
“思坤?”司然走過去,拽了拽段思坤的衣袖。
邵硯握了握拳,問道:“這小子要是敢動我師弟一下,我就讓他和地上這幾個人一樣!”
蕭遲抱著手瞪他一眼:“更年期吧你,激動什么?先看看再說。”
段思坤面無表情,神情呆滯,像是完全沒聽到司然的話。
司然又湊近了一點,幾乎靠在他耳邊道:“思坤,逸筠醒來了。”
呆滯的瞳孔微微一抖,凝在瞳孔深處的陰影似乎散了一些。
“他在等你回去結契,你在這里干嘛呢?”
段思坤眨了眨眼,像是突然回過神來,“司然?你怎么來了?”
司然松了口氣,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段思坤剛想開口,突然看到地上的情況:“這是?”
瞧見段思坤回了神,邵硯帶著做筆錄的屬下走了過來:“回神了?那和我們說說,你是參與了全過程呢,還是目睹了全過程?”
段思坤愣了一下:“什么全過程?”
邵硯也不知道是氣過頭了還是怎么,居然好聲好氣的解釋了一遍:“目擊者稱,在發現尸體的時候,你就一直在這里。而這前后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也就是說,你是死者死前就到了這里,或者是在死者死后半小時內到達的這個地方。尸體的損傷是在死后造成的,而這絕不是人力半小時內能做到的。所以,這位先生,請你配合一下,給我們解釋一下當時的情況。”
段思坤眼神清明,冷靜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來了這里,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邵硯拿著筆記本,細細打量了他一遍,隨即點點頭:“好,詳細的我們一會說。”然后回頭沖手下道:“取證完了通知人整理現場,再叫幾個人請這位先生和我們回去一趟。”
說完又看向蕭遲和司然:“你們呢?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