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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坐。”
邵玄微頷首:“是。”
她抬眸,眸光落在面前女人泛著一絲不正常嫣紅的臉上,眉頭皺了皺。
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但沈縝沒太在意,目光重新落到棋局上,漫不經(jīng)心開口問:“如何?”
“回主人,”邵玄微拱手,“如您所預(yù)想的一樣,民情洶洶,但還算可控;朝堂諸公已為此事連續(xù)了論辯了三日,尚無結(jié)果;端王及王府一應(yīng)人暫被圈禁府中。”
是意料之中了。
沈縝平靜無波。
她再拿起一枚黑子,看著陷入焦灼的局勢,沉思半晌,尋了白子最中落下。
正此時,屋門被叩響,秦楓的聲音響起:“大人,宮中來人。”
他的話剛落下,系統(tǒng)的電子音便叮咚一聲,有些驚訝:“宿主,邵玄微的信服值升到三十了欸。”
沈縝挑眉,看向邵玄微。
女子恭謹(jǐn)?shù)皖^。
沈縝笑:“我又不會吃人。”
邵玄微微頓,拱手抬眸:“主人可需要屬下陪同前往?”
“不用。”沈縝搖頭,“你先去吧。”
邵玄微站起,略略俯身,“是。”
窗下的光影晃動,沈縝瞧著棋盤片刻,抬手揉亂一盤局勢。
她下榻拄拐,推門而出。
先前沒有得到回答的秦楓還立在門外,見她出來便道:“大人。”
沈縝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他往大堂走。
宮中的人正等在那里,是一面白無須的老者。
老者姓王,讓沈縝稱呼他為王內(nèi)侍就行,很恭敬的邀兩人上馬車,再帶著他們前往宮城。
車架從西邊踏踏行到城北,直至進(jìn)了宮門也還未停。初夏午后的光流淌照在殿墻的琉璃瓦上,將長長一片染成金黃。
沈縝挑開車簾,望見的就是這一景象。
這處屹立已有七十余年的宮城,經(jīng)受了歲月的沉淀,在正好的日光里,格外肅穆輝煌。
馬車再行,一座高臺遠(yuǎn)遠(yuǎn)的浮現(xiàn)。
王內(nèi)侍騎著馬行在車架旁,注意到沈縝的視線,笑著為她講道:“此乃高祖帝思念昭文皇后所建,站在上面可以看到長陵呢。”
乾高祖?
沈縝挑眉。
乾國高祖皇帝傅諶,南月國末帝時人,少為游俠,后見各州民不聊生于隸州舉事,戰(zhàn)十五載,內(nèi)滅掉南月、改換朝廷,外交好元盛兩國、擊退想趁亂時占地的東海國,建立乾國。
傅諶其人,文治武功皆是世之罕有,又兼情義深重,且深知天下普通黔首的疾苦。故而開朝六年時,他修《乾書》為本朝律法,并定下“凡各州不能訴冤屈者,負(fù)乾書入京,直面天子,各地官員皆不得阻攔”一條。
他倒是此間很正常的皇帝,與這個狗血世界格格不入。
馬車很快將他們帶到了目的地。
沈縝提著裙擺下車,攏了攏身上的青氅,示意王內(nèi)侍道:“走吧。”
王內(nèi)侍鞠躬,將人邀上崇明殿。
甫一進(jìn)殿,系統(tǒng)便發(fā)出了警報,電子音冰冷又鄭重:“宿主,檢測到簾幕后有一上階修士。”
沈縝腳步不變,只抬眼往前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