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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縝挑眉,“那還請夫人與我細說。”
如她所料,謝容沒有推拒。
“是當初婚約尚未訂下的時候說的。我與他,源自陛下賜婚,再究緣由,是因為他救了我。”
微微失神片刻后,謝容繼續道:“七年前陛下秋獵,百官攜家眷同行,遇刺客,我失足掉落河中,是他救了我。”
沈縝:“......”
好熟悉的劇情,簡直散發著滿滿的故土狗血文氣息。
接下來就是更熟悉的流程,女子落河被救,多半終身就要托付予救她的人了。謝家與皇室關系密切,謝侯爺之妻是先帝的妹妹,謝世子曾是皇帝伴讀,這一救,傅瑾瑜就進入了謝家和皇帝的眼,讓皇帝想起來自己還有這么個兒子。
剩下的不用多說,傅瑾瑜得了皇帝親眼,成功由“端平郡王”成了端親王,娶了謝容,隨后就藩,借著政治博弈的東風在百姓中樹立起了自己的聲望。升職加薪娶白富美,人生亮堂堂發光又輝煌。
“唔,”沈縝試探問道,“夫人可否想過,若此事乃人為——?”
謝容抬眸看了面前人一眼。
她不說話,只這一眼,沈縝就已意會。
懷疑過,甚至可能懷疑的就是傅瑾瑜,可那又怎樣?也許查但沒查出什么證據,也許摻雜了多方博弈,反正而今已經如此,多想又有什么意義?
沈縝當初看謝容的人生簡寫時,那似是而非的話很容易將她代入一段鳳凰男上位成功后腳踹戀愛腦原配的劇情。如今看來,確實是某種意義上的鳳凰男,也確實上位了,但原配是不是戀愛腦卻要打個問號。
不過這段對謝容無甚用的往事現在卻可以翻一翻了。
沈縝坦白道:“我想查一些東西,所以希望夫人能將當年事發現場的情況,例如在場之人,地形環境等告知于我。當然,有報酬。”
迎著對面女子探究的視線,沈縝從扳指中拿出早先在商場買好的銅錢手鏈,遞過去的同時解釋功效:“戴在身上可以擋危及生命的血光之災。”
她頓了頓,又補充:“我更希望是夫人戴上。你愛女兒,但也請珍重自身。你的夫君此番進京,恐怕不止賀壽吧?”
接手鏈的手猛然一顫,謝容心神俱震,驚疑不定地看向說出這話還面色平淡的人。
沈縝恍若未覺,移開話題,“將兕子帶來吧,我為她施針。”
她的耳邊,系統正吃驚問道:“宿主怎么知道這個劇情?”
沈縝眸中浮起一絲微不可見的笑,“猜的。”
系統:“...”
沈縝漫不經心又道:“就算不準,我還不能嚇她一下了?”
系統:“......”
電子音的沉默,讓沈縝今日還不錯的心情愈加不錯。
她徑自斟酒,挑眉輕笑:“夫人還不去?”
謝容抿唇,將手鏈佩到腕上,起身離開。
臨出門時,神情復雜的女人突兀轉過身,望進輪椅上人微惑的雙眸。
“那位姑射姑娘,是在閣下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