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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縝頷首，視線望向窗外，日光灑下，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

“那如此仁義的周公子，對(duì)上數(shù)千百姓無辜慘死、忠臣義士被冤被殺，會(huì)作何想法呢？”

周岫柏悚然一驚。

“閣下何意！”

沈縝回望他，悠悠答：“柳堤案。”

室中一瞬寂靜。

周岫柏眸中情緒翻涌，額角都繃出了幾根青筋。

他好半晌方沉聲答：“這就是閣下來江陵的目的么？”

沈縝笑，抬手舉杯，虛虛一敬。

“昔日此案發(fā)時(shí)，柏與家中人...”周岫柏頓了頓，想起女子之前的直白，硬生生改口，“閣下想翻此案？”

沈縝不答。

但周岫柏也并非非要一個(gè)答案，他順著自己的思路想下去，摩挲袖口，若有所思道：“閣下也猜測(cè)秦樓背后的主人是端王殿下？”

話到這里，才算把一切挑明了。

周岫柏看著面前的女子，隱隱明白了她的目的，但又不太理解。

“據(jù)柏所知，端王殿下似乎并未與閣下這般大能有糾葛？”

“是不曾。”沈縝看他，語氣帶上疑惑，“可他害數(shù)千人慘死，難道不該付出代價(jià)？”

“......”

周岫柏沉默。

良久，他面有愧色，拱手道：“是柏狹隘，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縝搖頭，給他添了一杯茶，隨意一般道：“周公子如玉君子，何必自謙。只我聽說，令弟多不法？”

周岫柏渾身一震。

須臾，他收拾神情苦笑道：“二弟他......”

話卡在了嗓子里，周岫柏一時(shí)不知怎么說。

若是對(duì)別人，他自然會(huì)道家中管教不嚴(yán)或周岫庭少時(shí)也頗為凄慘。但對(duì)這位來歷不明的神秘人，從剛剛的短暫接觸來看，周岫柏知道她不愿聽這些沒用的話。

坦白講，他作為親兄長，當(dāng)時(shí)知道周岫庭做了什么后，也深恨竟有此等惡行，不恥與他同姓。

伙同江陵紈绔強(qiáng)闖秦樓，意圖給姑射下/藥/輪/奸，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么？

若不是那夜周岫柏興致上來想找?guī)讉€(gè)弟弟談天，只怕還被蒙在鼓里！

然而等他急急忙忙趕到秦樓，方知姑射從小門逃掉了，來不及松一口氣，又知道自家不成器的弟弟下令護(hù)院們?nèi)プ罚返秸呖上日廴枞斯媚铮?

周岫柏差點(diǎn)緩不過來氣，馬不停蹄帶著親隨去找他們的去向，但最后卻只找到了一群嚇得屁滾尿流的護(h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