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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想到杜鵑夫人復蘇的事才過去沒多久,阮欣彤的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碼頭上突然天降鳥雨,不知道哪來那么多海鳥,跟冰雹似的往下砸。好在我當時待在屋子里,外面好多人都被砸傷了。”
“又是鳥?是杜鵑嗎?”阮欣彤驚恐地問道。
“不是,就是海鳥,好像還有海鷗呢。”
邱淼淼一想到那遍地血淋淋的景象就使勁晃了晃腦袋,“我們老板說,蘇洛斯島從來沒有過這么多海鳥,更不要說是從海上飛過來的了。”
“在詭霧海上,不是只有黑烏鴉能穿透迷霧嗎?”
阮欣彤皺了皺眉,她對海上的規則還不是很了解,但聽到不是杜鵑,多少放心些,“有議會的人在呢,應該不會有事的。說不定,是被哪座噩夢島影響的。”
邱淼淼惶惑地點點頭,“現在碼頭上都沒人了,我們老板也給我們放假了,希望別出大事才好。”
“不會的,別瞎想了,”阮欣彤拿出兩袋泡面向邱淼淼晃晃。
邱淼淼點點頭,人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癱,“唉,好久沒聽到明日號和阿特萊特號的消息了,真希望他們早點回圣光來。”
阮欣彤笑了笑,她也很想念明日號上的人。
那邊,邱淼淼又掏出了自己從人類世界帶來的手機。
她的手機現在除了那幾本提前下載好的小說,其他什么都看不了了,不過她還是習慣性地刷來刷去。
“那幾篇小說你都快背下來了吧?我看你還不如攢點星幣,去神殿兌換些新的。”
“我哪有那個閑錢啊,買身衣服都舍不得。”
邱淼淼百無聊賴地點開那些根本沒有新內容的app,突然,一個小小的提示音響起。
一邊的阮欣彤完全沒在意,邱淼淼卻僵住了。
她的社交app接到了一個新的信息,就在剛剛那一瞬間。
這是,一個滯后的信息?或許,是她早就收到的?還是……
邱淼淼的視線有些遲緩地移動到了右上角,空的,是空的啊,這里是詭霧海,再好的信號基站都不可能穿透詭霧海的封印。
那邊,阮欣彤已經煮好了面,正往碗里倒,一陣悠揚的鈴聲倏然響起——
邱淼淼尖叫了一聲,直接把手機扔了出去!
阮欣彤轉過身,被甩出去的手機屏幕還沒有熄滅,那上面顯示的,赫然是一個陌生來電!
……
這一天,整片詭霧海的人類都陷入了迷茫與恐懼中。
很多來自現實世界的社交工具開始時不時地恢復功用。
不管是陌生信息,還是心心念念的家人,這些曾經深陷噩夢的人類都不敢接。他們隱隱盼望著,卻又被潛意識中的驚恐一而再再而三地敲響警鐘。
詭霧海與現實世界的界限似乎被某種力量打破了,風暴之主的預言正在變為現實。
亞特蘭蒂斯上空,烏云裹挾著閃電照亮了半個天空,海面上的灰霧仿佛有了生命一樣,正在不停地朝著某個方向涌動。
尤無淵站在空曠的神殿大廳內,風暴之主與魔鬼始祖的畫像在高高的黑暗處俯視著他。
岳陽離開了亞特蘭蒂斯,他帶走了明日號,帶走了明日號的船員們,卻唯獨沒有帶走他。
其實從這次回到亞特蘭蒂斯開始,岳陽每次出門,都有神殿的人偷偷跟著。
王忠行和丹頓·林賽對這位外來的神祇并沒有看上去那么信任。
尤無淵對此知情,也沒有反對,他覺得這對岳陽也是一種保護。
可是這次,岳陽是自己離開的,神殿的人全都無聲無息地昏睡了過去,沒有人能阻攔一位真正的神。
阿特萊特出現在尤無淵身后,他是現在唯一能感知到尤無淵內心的人了,“岳陽一定是出了什么問題,你對他是最特別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孩子。”
“我知道,可我沒辦法不擔心。”
尤無淵仰望著風暴之主模糊不清的面孔,“岳陽帶走了雪兒他們,這不像他,他不會愿意自己的同伴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面臨危險的。”
“我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阿特萊特嘆了口氣,“你要保持理智和清醒,千萬不要沖動。”
這時,一個急切的腳步聲走進了神殿大廳。
來者正是黛西,“我們找到問題的根源了,是海洋墓場,海洋墓場被破壞了!”
占卜間內,亞特蘭蒂斯幾乎所有的占卜女巫都聚集在這兒。
在龐大的法陣中央擺放著一只金色的圓形大盤,盤子里晃動著濃稠的紅色液體。
尤無淵走進來時,那些紅色液體正緩緩褪去顏色,一個栩栩如生的場景展現了出來。
那是一片空曠的海域,在海天交界的地方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
缺口內部是一片五彩斑斕的海洋,海面飄蕩著數不清的廢棄船只,涌動的灰霧剛剛飄到缺口處就被內部卷來的風吹散。
一群群懵頭懵腦的海鳥不知是從哪里飛過來,穿過缺口,進入詭霧海,在灰霧的裹挾下向四面八方飛去。
“我們的占卜沒有辦法進入海洋墓場內部。”
黛西低聲道,“但看那些海鳥也知道,海洋墓場與人類世界的界限肯定也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