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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伊在船長的強烈暗示下,改造了艉樓的構(gòu)造,一樓做了船長和大副的辦公室,二樓是兩人各自的臥房。
巫天慧、白雪兒和蓋伊都在二層船艙有了自己專屬的房間,一層船艙里已經(jīng)建好了廚房、浴室和餐廳。
艏樓二樓是露天的,一樓擺了巨大的圓桌和舒服的皮椅,窗子都換成了落地窗,就算是會客室。而且,比起沉悶的船艙,大家平時也愛待在明亮的甲板上。
七月初一,明日號要準備起航前往惡鬼之嬰島嶼了,卻臨時接到了羅行的邀請。
羅行邀請明日號所有船員,傍晚到穆爾之舟上赴宴。
岳陽一想起那些吊在長廊上的碩大的晴天娃娃,就覺得一陣惡寒:“我不是很想去,大家到了島上就成對手了,為什么要吃飯?”
“羅行的身份擺在那兒,以后很可能就是圣光海域的議會代表了,你不想去是不行的,”葉垣坐在沙發(fā)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而且,我估計他不會只請了我們,這次去惡鬼之嬰島嶼的,最少還有五艘幽靈船?!?
岳陽點頭,這次去噩夢島,困難的不只是要面對未知的危險,還要面對復雜的各方勢力。能盡早了解一些,也是好事。
傍晚時分,蓋伊和巫天慧留在了船上,其他三人到了穆爾之舟。
一個穿了一身黑色唐裝的男人,手里拿著煙斗,正在甲板上與人寒暄。
三個人走上了船,男人遠遠見到立馬就迎了過來:“是明日號的后起之秀們吧?失敬失敬。在下羅行,穆爾之舟的船長?!?
岳陽有些驚訝,哪怕之前尤無淵已經(jīng)告訴過他,羅行是個異常精明的商人形象,他也總覺得這人身上肯定有怪異陰森的地方。結(jié)果一照面,真是完全看不出來。
“您好,”岳陽跟羅行握了手。
羅行笑瞇瞇地道:“早就聽說圣光最近人才輩出,我在亞特蘭蒂斯還有些不相信,結(jié)果一到蘇洛斯島,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井底之蛙了,詭霧海上永遠不缺天賦奇高的年輕人。岳船長是長江后浪推前浪,讓我們這些老人都無地自容啊?!?
岳陽被人一頓夸得暈乎乎的,羅行又轉(zhuǎn)身對葉垣道:“0033的新主人,我剛到愛莎島時還很驚訝。結(jié)果今天一見,果然還是常智嵐先生有眼光。像0033這樣高品質(zhì)的道具就該給有前途的年輕人,都被一些老頑固把在手里,能發(fā)揮多少作用啊?!?
“多謝贊譽,”葉垣處變不驚。
“這里還有一位美麗的小姐,”羅行一臉驚艷地沖白雪兒伸出了手,“勇敢又善良的女孩兒,今晚請一定跟我跳支舞?!?
岳陽跟白雪兒站得最近,眼看著這位之前在明日號上還叉著腰,大聲教訓他不知節(jié)儉的大姐大,瞬間臉紅了起來,一派小女兒嬌態(tài),捂著嘴輕笑著道:“羅先生,您實在太客氣了?!?
這還不算完,寒暄一頓后,羅行又讓下人送來了幾只錦盒:“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白雪兒偷著一打開,立刻被一陣鉆石的光芒閃瞎了眼。雖然在詭霧海上,鉆石黃金都不是什么硬通貨,但這些奢侈品,詭霧海上是很少有原材料的,大部分都要靠星幣兌換。而神殿那個德行,從來不會因為不實用而降價。
岳陽一臉無奈地扶著腿軟的白大小姐跟著羅行的下人往宴會廳走。
這時候岳陽才注意到,羅行叫來的所謂下人,都是一身長長的白色紗袍,連腳底都蓋住,遠遠看著飄飄欲仙,近看特別像那些吊在長廊上的晴天娃娃。
宴會廳也是相當精致的東方風格,八仙桌、雕花椅。那色澤,那木料,一看就不便宜。
宴會廳里已經(jīng)坐了幾桌人,岳陽一行一進來,各式各樣的眼神就落到了他們身上。
“明日號的人吧?”
靠右的一桌,帶著黑色耳釘?shù)哪腥诵敝劬Υ蛄克麄儯鞍讶思叶伎焖⒋┝说难盘枍u清剿,真夠聰明的。照理說,淘幾部手機也該賣不少星幣了。怎么,還指望能借著邀請函來占便宜?也不怕連命都填進去?!?
“多謝關(guān)心,”岳陽大大方方地坐下,臉不紅心不跳,“我們既然那么聰明,又怎么會把命填進去呢?要小心的,應(yīng)該是那些懷疑自己不夠聰明的?!?
“你——”男人眼神一暗,剛要站起,卻被身邊的人按住了。
坐在窗戶邊的一身粉紅連衣裙的小女孩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讓那個男人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岳陽一行也懶得搭理找茬的人,沒一會兒最后一艘幽靈船的人到了,羅行也跟著走了進來。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今天羅某精心準備了飯菜,還希望各位不要嫌棄,盡情享用?!?
說完,羅行一拍手,一串身穿白色紗袍的人魚貫而入,給各個桌子端上了一盤盤精美的菜肴。
只可惜,只見菜肴冒著香氣,愣是沒人第一個動筷子。
羅行坐在桌前笑了笑,倒也沒強迫,又站起了身:“那咱們也不兜圈子了,羅某今天請大家來,只有一件事。羅某知道,各位身上都揣著惡鬼之嬰的邀請函。這次的邀請函很吸引人,但同時也異常的危險。惡鬼之嬰這座島離愛莎島并不近,而且之前從沒聽說過,島上會有什么情況我們誰都無法預料。而羅某呢,因受人所托,是一定要拿到那件具有活性的神性材料不可。所以……”
羅行示意了一下,又一位穿著白紗長袍的美麗少女走上前來,她手里捧著個似乎很重的箱子。
“這里是一萬星幣,”羅行打開了少女手里的箱子,“大家留下邀請函,就可以帶一箱星幣走。以后,各位就是我羅某人的朋友。等羅某人就任圣光海域七人議會代表之一,只要各位有需求,無論是什么,羅某一定竭盡所能?!?
這話說的漂亮,但任誰心里都清楚,答應(yīng)了的做朋友,那不答應(yīng)的,恐怕就是敵人了。
宴會廳一時安靜極了,只有岳陽一點不緊張,他就是很糾結(jié)。
一張邀請函一萬星幣,可他有兩張啊。
白雪兒按住了岳船長蠢蠢欲動的手,沖他一頓使眼色,開什么玩笑,就算要交也不能第一個交!
岳陽又轉(zhuǎn)頭去看葉垣,葉大佬自然知道他家船長此時內(nèi)心瘋狂打算盤的小九九,臉上有些無奈,卻沒有任何阻止他的意思。
白雪兒隔空怒視葉垣,這關(guān)鍵時刻,是你展現(xiàn)滿臉寵溺的時候嗎?沒看到之前那些上菜的怪人,現(xiàn)在正無聲無息地向餐桌靠攏,各個面無表情,滿身寒氣?
“不好意思!”
終于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卻是之前那個忍不住笑的小女孩,看起來比巫天慧年紀還小,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
“我對一萬星幣沒興趣,要拿神性材料,大家最好各憑本事。什么七人議會的代表,我也不懂。我好不容易不用學思想政治了,可不想以后在詭霧海上,還得看新聞聯(lián)播?!?
“哇哦,現(xiàn)在的零零后真是不得了,”岳船長從心底感嘆。
小女孩說完,徑直站起來往外走,跟她同桌的四個人立馬起身跟了上去。誰也沒想到,這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竟然是位幽靈船長。
羅行仍是笑面虎的模樣,只是空曠的宴會廳里,絲竹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在小女孩要邁出高高的門檻時,那對開的朱紅色大門卻猛地關(guān)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