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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無淵有些猶豫,盯了岳陽半晌,才緩慢地伸出手,按在了岳陽的眉心上。
他想要看一看,岳陽到底忘記了什么,明日號到底是一艘什么樣的船……
血紅的火苗鉆進了岳陽的腦海,突如其來的黑暗霎時間淹沒了尤無淵的意識。
強大的威壓緊隨而來,尤無淵想睜開眼睛,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識,紛亂駁雜的能量擠壓著外來的入侵者,緊閉的赤紅之眼隨之流下了鮮血。
無聲無息睡著的岳陽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只是瞳孔里沒有一絲神采,像一臺冰冷的機器。
他冷冷地看著企圖入侵他大腦的陌生人,一只手扣住了尤無淵的手腕,泛著金光的繩索驀地變成了尖銳的荊棘,朝著尤無淵的心臟位置直直刺去。
尤無淵的身體感應到了巨大的危險,一個黑色的漩渦出現在他的心口,血紅的骨手從中伸出,一把握住荊棘。
兩股力量相撞,轟地一聲爆開,讓躺在床上的岳陽和坐在床邊的尤無淵同時暈了過去。
尤無淵被重重壓迫的意識驀然解放,但他損耗極大,幾乎不能維持。在他想就此抽離的一刻,他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扇門。尤無淵本該在這時候徹底脫離岳陽的潛意識,但他又一次猶豫了,這或許是唯一一次,他能獲取答案的機會。
尤無淵推開了那扇門,讓他很意外,門內是一個正在舉辦晚宴的豪華大廳。大廳中的人都身穿禮服,帶著精致的面具。他們或品嘗美食,或喝著紅酒聊天,似乎正在慶祝什么。
尤無淵走進大廳,穿梭在人群中,有人向他舉酒示意,他這才發現自己也換了西服,戴了面具,似乎成了宴會上的一員。
周圍人的談話聲都像隔了一層薄膜,尤無淵聽不大清,但他能聽見音樂聲和人們偶爾的淺笑聲。
[這里跟岳陽有什么關系?岳陽也在這場宴會里嗎?]
尤無淵這樣想著,意識就引導他,看到了孤零零地站在窗邊的人。他穿著件很寬大的白色短袖,帶著一個紙糊的大臉貓面具,與這里格格不入。可尤無淵知道,那就是岳陽。
尤無淵向岳陽走了過去,岳陽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有些驚訝。
尤無淵正想問這是哪里,背后突然響起了悠揚的鋼琴曲,人們優雅地邁進舞池,與自己的舞伴翩翩起舞。
尤無淵回過頭來,就見岳陽正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舞池中旋轉著的人們。
“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不知道為什么,尤無淵說出了這句話,同時微微彎腰,向岳陽伸出了手。
帶著大臉貓面具,神情恍惚的男孩兒,突然就笑了,兩只眼睛亮亮的,小心地握住了那只伸向他的手。
尤無淵的眉頭驀地一皺,岳陽的手太冰了,幾乎感覺不到溫度。
岳陽自然是不會跳舞的,尤無淵一點一點地帶著他,慢慢走進了舞池里。
身材頎長的俊朗男士,挽著帶著滑稽面具的男孩,在舞池里轉了一圈又一圈。
踩了幾次尤無淵的腳后,岳陽癡癡地笑了。
尤無淵這時候才發現,岳陽的聲音很不對勁,沙啞的厲害。他握著岳陽的腰,也幾乎摸不到肉,這人瘦的好像只剩骨頭了。
“岳陽,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尤無淵不知不覺地問出了這句話,音樂卻隨之一停,周圍的人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都不再跳舞。所有人圍著他們,驚恐地瞪大雙眼,低低的議論聲一層蓋過一層。
尤無淵環顧四周,發現有人正一邊拿著對講機說話,一邊沖向了宴會大廳的門口。
沒一會兒,一群穿著防爆服,荷槍實彈的人就沖了進來,黑壓壓的特殊槍械對準了舞池中央的兩人。
尤無淵轉頭去看岳陽,岳陽的眼神有些呆滯,有些落寞,他一手按在了尤無淵的胸膛上,將他輕輕一推。
尤無淵的意識開始飛速抽離,在最后一瞬,他想抓住岳陽的手,帶他一起走,卻沒能成功。
只聽見垂著頭站在原地的人,用像鋸木頭一樣的沙啞嗓音,低低地嘟囔了一句:“他們不是都想見我嗎?為什么見到我了,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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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陽醒過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他腦袋昏昏沉沉的,好像做了什么夢,又給忘掉了。
呻/吟著從床上坐起來,岳陽拍拍自己的床墊,心想果然一分錢一分貨,大佬房間的床墊,他趴上一宿都不會不舒服。
“岳陽,醒了沒有?早飯要涼了!”白雪兒在外面大聲喊道。
岳陽趕忙應了一聲,開始穿衣服,手剛往床頭一伸,就見枕頭旁擺著一個木頭盒子。
“這是什么?”
岳陽不記得自己房間有這個東西,他把盒子拿過來打開,里面竟是一枚鑲著藍寶石的戒指。
戒指下面墊著張紙條,字體很好看:空間戒指,有七格空間,每一格一立方米。每次可隨意呼出或存放一格物品,如果放置亡靈道具,戰斗時為方便取用,最好一格放置一個。
“啊啊啊啊啊,寶物!”
岳船長瞬間激動起來,他沖到大佬房間門前,又驀地想起來,明日號上怎么會突然出現寶物?有小金庫的只有一個人。
“大佬!謝謝你!我愛死你了!”
巫天慧正端著早餐走到船長室門口,敲門的手還沒落下去,就聽到某船長吊著嗓子,喊了這么一句。
巫天慧:“………”
我說我不來,非讓我來!
尤無淵臉色蒼白地坐在舷窗前,昨晚的試探耗費了他太多能量,但也讓他放棄了某個決定。
也許,對于岳陽來說,忘記會是個更好的選擇。
就像,曾經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