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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天慧及時調整了情緒,又抬起頭繼續道,“蓋伊這個惡魔寄身應該沒有進行過祭祀,普通的惡魔寄身因為沾染了惡魔氣息,所以對亡靈鬼魂都有強烈的震懾作用。”
屏幕中,亦如小天慧所說,在蓋伊拿出石像后,板房的周圍安靜異常,連絲風聲都沒有。
躲在另一間活動板房中的人,擠在窗戶前觀察著情況,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預想的尖叫哀嚎,一聲都沒聽到,他們甚至能看到蓋伊安然地坐在門檻前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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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白雪兒發現自己被困在一樓的走廊里了。每次她想離開,都會在余光中看到那個快步走進房間的人影,然后她就會再次折回這個堆滿了工具的屋子。
來來回回不知走了多少次,白雪兒決定暫時放棄了。她的手表又停了,以往的經驗告訴她,在這種鬼打墻似的地方,時間流速跟外面肯定是不一樣的。她雖然覺得沒過多長時間,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感覺累了,她不能再浪費體力了。
白雪兒想了想,干脆再次進了那間屋子,靠著墻壁坐了下去。之前那個穿著藍色工裝的鬼影,雖然屢次出現,但都沒有攻擊她。或許,他是有什么事想告訴她,或者想讓他幫什么忙。
就這樣,白雪兒安靜地在房間里坐了半個多小時,此時的時間其實已經接近凌晨了。
空蕩蕩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白雪兒把照相機捧到眼前,對準了屋門的方向。
透明的人影經過了房門口,白雪兒還沒來得按下快門,一把鐵鍬就橫著揮過了人影的頭顱,人影應聲而倒,然后在血泊中被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人拖出了走廊。
這兩個人是誰?是這里曾經發生的命案嗎?
白雪兒還十分困惑,又一個透明人跑了過來,這回他直接闖進了這間房。
“我沒干!我什么都沒干!我不知道陳凱旋去哪兒了,我根本沒見過他!”
透明的人影對著門口大喊,然后白雪兒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人憑空出現在了門口,又一次用鐵鍬敲癟了這個人的腦袋。
“陳凱旋?”
白雪兒想到了黑色本子上提起的人,黑色本子的主人說自己一定要保護陳凱旋,可從剛才那個透明人的話中來看,陳凱旋消失了?
那一直在進出這間房的穿著藍色工裝的人,又是誰?
白雪兒正在思考著,穿著黑色外套,拖著鐵鍬的人又一次走進了這間房,他同樣是看不到白雪兒的狀態。
白雪兒看著他,拖著鐵鍬,和之前那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人一樣,面朝著墻壁站了好一會兒,然后靠著墻坐了下去,從兜里掏出個黑色的本子。
看來這個黑衣人就是本子的主人,白雪兒看著黑衣人在本子上寫了很多話,然后把本子扔進了工具堆里,又撐著鐵鍬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跟上他!白雪兒立馬做了決定,捧著照相機跟上了那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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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了午夜,放映廳里的兩個人,在墻邊找了個干凈的地方坐著休息。
小天慧沒一會兒就靠著岳陽睡著了,岳陽打著手電筒,還在研究那本紅皮書。
血之書密會隨著歷史的發展,漸漸有了自己的體系和規則。像是魔鬼向全世界伸出了觸角,各個國家都有了它們的分部,它們會定期舉辦這種邪惡的集會,挑選各種“羔羊”去表演他們的劇本。
到了現代社會,各種先進的演播技術和龐大的地下暗網,反而便利了這個變態組織的行動。不過,各個國家的警方也一直在全力絞殺他們,到了二十一世紀,血之書密會的總部終于被國際刑警發現并搗毀,各個地方的分部也都暴露了出來。
紅皮書里將那段時間稱之為密會的終曲,大量的組織者和會員進入了監獄。僥幸幸存下來的人不得不沉寂下來,掩藏身份,抹去行蹤。
但血之書密會發展幾百年下來,已經不只是貴族取樂的工具,它的背后涉及了大量的金錢和權利交易。所以哪怕受到了打擊,殘余人員也不愿意徹底放棄,他們又開始在全國各地舉辦秘密集會,打算重組血之書密會。
不過,這些人并不齊心,各個都想做密會的統領者,因此想出了各種辦法證明自己的正統身份。
這個化名為死亡信號俱樂部的集會就是其中之一,據說這次集會的組織者,也就是那個工地的所謂包工頭-馬嘉平,拿到了血之書密會在幾百年前第一次正式發出的邀請函,打算在集會之后,展示給所有會員觀看。
不過,很顯然,他的這次集會,因為某些原因,沒能進行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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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快亮了,月光下沉,蓋伊立刻謹慎地收起了惡魔寄身。
幾乎是與此同時,活動板房外的草叢里,白色晃動的影子從地上豎起,化作人形,他們帶著無臉的面具,穿著寬大的白色長袍。一共足足有十二個,將板房完全包圍。
蓋伊抄起門邊的斧頭,朝著最近一個凌空劈下,斧頭劈開了面具、白袍,里面卻是空氣!
“快走!”
王漣聽到蓋伊的喊聲,抓著王濤就往外跑,白袍穿墻而過,緊追不舍。
蓋伊一路揮舞著斧頭,被他劈開的影子,能停滯一瞬,但很快就會恢復。
躲在另一間活動板房的人都捂著腦袋,躲到了窗戶下邊。
陳莉莉狠狠地捅了劉達一下,“我昨天說什么來著?這些人靠得了一時,靠不了一世!”
“那你想怎么樣?”劉達雙腿都在顫抖,“昨天的電話不是沒打通嗎?時間已經過了,我又有什么辦法?”
“打電話不是唯一的辦法……”
陳莉莉面露狠厲,視線落在另一扇窗戶下的袁欣和岑亮身上,“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咱們兩個就都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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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亮了,屏幕上蓋伊和王漣帶著已然崩潰的王濤拼命躲避白袍人的追殺。
岳陽和巫天慧急的團團轉,可放映室的大門關得死死的,愣是撬不開一點縫隙。
“我們肯定得找到那封邀請函!”岳陽跑進了監控室里,“既然要展示給會員看,那就應該還是在放映廳里吧。”
“也不一定啊,說不定還有其他展廳呢,”小天慧跟著岳陽在監控室里亂按一通,可惜外面一點反應沒有。
“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岳陽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如果他是馬嘉平,他會把邀請函藏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