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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么要躲開,”雪梅慘笑道,“如果不是她,遭受這種劫難的就該是我,是我啊。”
后來,身心遭受煎熬的蔣冬梅自殺了。
蔣雨荷最后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體,少女如一顆小小的花苞,甚至還沒來得及盛開便腐爛在土壤里。
雪梅說道這里的時候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白凈的掌心像是帶著血色似的,讓她承受不住。
“都是因為我,如果我當初沒疏離她,好好的安慰她,興許她還能好好的活到現(xiàn)在。不,不是,都怪那個姓付的,他該死,他該死。”
雪梅肩膀顫動著,淚眼婆娑對著蘇子燁道:
“你不是大官嗎?為何不能替我姐姐討一個公道?我知道了,因為他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因為他從來做的都是好事。”
雪梅像是瘋魔了一般:“后來即便我想盡辦法接近他,讓他接我出來,想著抹黑他的名聲,但大家依舊在贊美他,覺得他是個好人,愿意接煙花女子入府。”
雪梅仰頭笑了。
“好人?什么是好人?”
見她這樣,單騰適時開口道:“此事時間太久,且付老爺已死,怕是難以找到證據(jù)。”
“證據(jù)?我有。”
說著,雪梅猛的掀開自己的衣袖,露出上頭還未痊愈的傷痕。
像是用指甲刮傷的,也有鞭痕,甚至咬痕,瞧著咬合大小,應當是男人咬的。
“你們以為他是善人?其實他是徹頭徹尾的爛人!”
“所以,我決定殺了他,給他下毒,讓他給我姐姐陪葬!”
琳瑯上前將她的袖子合上,而后默不作聲的看向蘇子燁。
平兒也哭著朝蘇子燁下跪道:“我知我家姑娘下毒總是不對的,可是付老爺也做過錯事,一報還一報,大人,您手下開恩,放過我家姑娘吧。”
單騰默默搖頭,覺得不可能。
照著蘇大人的性子,一事歸一事,他會給蔣家姐姐討公道,也會讓雪梅因為下毒而伏法。
果然,蘇子燁開口了。
“一碼歸一碼,分別論事。我會……”
我會為你姐姐討回公道幾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見雪梅拔出發(fā)鬢里的簪子,猛的朝著自己心口插去!
琳瑯就站在她身側(cè),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可是已經(jīng)晚了。
雪梅想死的心如此決絕。
她是真不想活了。
平兒尖叫一聲撲過來,琳瑯彎腰和雪梅對視,問她:“你這是何苦?”
雪梅扯了扯唇角,努力的露出一個笑意,眼淚卻撲簌簌的往下落。
“其實,最對不起姐姐的是我,仇人死了,我也該死。”
如果他們沒找來,她早就以死贖罪了。
她說完這句話后終于笑的釋然,似肩上的重擔卸掉,又回到無憂無慮的少兒時期。
雪梅眼睛盯著虛空的眸子,最后緩緩的閉上,呢喃了一句:
“姐姐,我來找你了。”
琳瑯探了探她的脈搏,搖頭表示已經(jīng)去了,平兒徹底放聲大哭。
蘇子燁看著雪梅,這個苦凄一生的女子。
之前每次見她,她都是像戴著面具活著,而現(xiàn)在,她終于能做回鮮活的姑娘了。
一滴淚順著雪梅的臉頰滾落,和她手上的血跡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就像是腐爛的地里,開出的一朵鮮艷花兒。
蘇子燁問了平兒雪梅姐姐葬在哪里,一行人護送雪梅回去。
將故去的人安置好后,琳瑯摘了不少野花,放在姐妹倆的墳前。
“愿你們來世,能在漫天的春色里歡聲笑語,擁有美好安穩(wěn)的一生。”
。
翌日,起來后眾人的表情都很凝重,琳瑯甚至都不嬉皮笑臉的纏著蘇子燁了。不過蘇子燁去付家,琳瑯還是跟上了。
只是,未等靠近付家,就發(fā)現(xiàn)今天好像非比尋常,百姓們都在低聲議論著什么。
飛揚懂事的上前和百姓打聽,回來后面帶驚色的道:
“大人,有人在付家門前,將付老爺?shù)淖镄幸灰粩⑹觯∵@會兒付家人正在處理呢!”
蘇子燁聞言下意識的看向身后眾人,最后將目光放在琳瑯身上。
琳瑯低著腦袋,也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