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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堅強點了點頭，這一點他無法否認，真正的無欲無求那便是空，而空也就意味著沒有靈魂，那便不再是生靈自然也就無關于生命的延續。

“你輸了！”

嬴政一子落定，此刻的棋盤上已經再無郝堅強一子，嬴政已然大殺四方。

“你輸了！”

郝堅強定定的看著嬴政，眼中閃動著復雜的意味，勝利的天平在傾斜，棋盤上的勝利屬于嬴政，而最終的存亡卻屬于他，郝堅強的延伸很復雜，他能夠感覺到很多東西，忍不住道，“你為什么會讓著我？”

“終究還是瞞不過你！”

嬴政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郝堅強苦笑道，“我這一聲從未欠過別人什么，但是唯獨你是一個例外，我知道我能夠有我現在的實力完全是因為你那一滴血的原因，滴水之恩報以涌泉，或許沒有人會這么覺得，但是至少在我的心里不允許出現這樣的事情！”

“你已經報過了，我們之間早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成全誰了，若非有你我同樣未必會有今天的成就！”

郝堅強復雜的看著嬴政說道。

嬴政微微搖了搖頭，道，”我說過，生命存在的意義就在于目的，你應該知道這一戰結束之后的結果會是什么！”

“成為蒼茫的主宰者？”

郝堅強看著嬴政緩緩說道，忽然他身子一顫，驚愕的看著嬴政，最終表情松動化作了一個無奈的苦笑，道，“原來竟然是這樣！”

“是啊，若是當真到了那一步，那我接下來又能做什么呢？”

嬴政平靜的看著郝堅強，道，“這樣的天下已經失去了統治的意義，而再也沒有那種爭霸的樂趣可言，我曾經向往長生不死，那是因為我知道一掃六國不過僅僅是一個開始，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完成真正的一統天下！”

嬴政看著郝堅強深深吸了口氣，道，“可是現在呢？若最終活下去的是我，卻也只是坐享其成罷了，我不想要這樣的結果！”

郝堅強看著嬴政良久方才嘆了口氣，他明白嬴政的意思了，或許從這一刻開始他才真正的理解了嬴政，他有著他的驕傲，他有著他生存的意義，他要的是那種爭霸天下的感覺，而不是真正站到頂點上再無寸進的寂寞。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郝堅強苦笑道，這是他心里的實話，或者嬴政已經達到了那個無欲無求的境界，空意味著放棄一切，而放棄一切的原因是他已經擁有了他所要的一切，那是因為寂寞。

唉——

忽然之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回蕩著一聲無力的嘆息，即便是郝堅強和嬴政都忍不住為之一愣，驚愕的看著彼此，直到確定了這聲嘆息并非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之后方才忍不住同時仰頭大笑起來。

“你成功了！”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恭喜你成就了真正的千古霸業！”

郝堅強笑著看著嬴政，他很清楚這聲嘆息到底來自于那里，那是來自于蒼茫之中那些已經無力阻止這一切發生的那些存在。

“恭喜你可以真正的享受生活！”

嬴政看著郝堅強真誠的道，“天下真正一統，接下來的一切卻是要靠你了！”

“沒有真正的天下一統，因為人心再變！”

郝堅強看著嬴政認真的說道，“你并非是輸給了我，亦非是輸給了自己，更不是輸給了天道命運，而是輸給了高處的寂寞！”

“高處不勝寒，寂寞如雪！”

嬴政微微一笑，道，“所以我不適合坐在這個位置上，因為不會有人和我一同分享這份寂寞，而你，卻有人陪著你一起賞雪！”

“天下終究不可能是一個人的天下，或許這在你的時代是正常的事情，但是時代再變，眾生都在渴望著真正的平等！”

郝堅強看著嬴政，道，“不過可惜這只是一個美好的愿望罷了，所以就算是站在這個位子上，我也不會去干涉，因為我也是他們之中的一員！”

“原來這場戰斗的結局早已經確定了！”

嬴政微微一愣，忽然忍不住大笑起來看著郝堅強，道，“人可否勝天？”

“這取決于人心，只要你想，那么你便可以！”

郝堅強看著嬴政端起酒杯，笑道，“人定勝天！”

“哈哈哈，沒錯，人定勝天！”

嬴政哈哈一笑，舉起酒杯道，“干！”

“干！”

郝堅強同樣大笑一聲，仰起頭將杯中就一飲而盡，卻在下一刻身子猛然一顫，在他面前的嬴政已經消失了身影，那是一種剎那之間的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