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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能抵擋住誘惑,躲起來翻了男友手機(jī),結(jié)果就在他的微信里發(fā)現(xiàn)了驚人的真相——
“他跟朋友吐槽,說我留學(xué)回來,頭發(fā)少了一半,他低頭就能看到我的頭皮,惡心得要命。還說他其實早就覺得我不新鮮,要不是我家條件比他好不少,五官也過得去,他早就把我甩了。”程依依越想越氣,“這還不分手,留著過年嗎?”
還以為男友是劈腿的倆小姐妹:“……”
不過這也沒好到哪去。
程依依天生頭發(fā)就不濃密,學(xué)的又是知名禿頭專業(yè)之一的設(shè)計類,還去知名禿頂大國y國留過學(xué),發(fā)量確實凄慘。
她一直很在意自己的發(fā)量,留學(xué)回來后瘋狂補(bǔ)救,但也沒能阻止頭發(fā)繼續(xù)一把一把的掉。
這事都快成了她心病,平時只能盡量貼假發(fā)片、修發(fā)際線自欺欺人。
男友不僅揭開了她最大傷疤,還叫她知道,這人只是為了她的家境,虛以為蛇。
這種人渣能要?
程依依分手干脆,因為對方太過分,也不存在留戀。
然而一想到浪費的青春和光禿禿的腦門,程依依還是悲從中來:“老板,有二鍋頭么?”
裴宴:“只有礦泉水。”
“……算了,把你這賊他娘貴的套餐給我來三份吧,”程依依抹了把眼淚,“這回我請客,就當(dāng)慶祝擺脫狗男人。”
裴宴一邊炸排骨,一邊還想著程依依這事。
她沒有談過戀愛,甚至沒有喜歡過人。
第一世,她不是忙著學(xué)習(xí),就是忙著跟霍家人撕逼。穿到古代,諾大后宮,連真正的男人都沒幾個。
穿回來后忙事業(yè)都來不及,哪有空考慮有的沒的?
但是。
裴宴透過玻璃窗,看向那個一邊痛罵一邊流淚的女生,和另外兩個不停安慰的同伴。
嬉笑怒罵,十足鮮活。
所謂愛情,酸甜苦辣,有好有壞。
她不羨慕,也不向往,只是忽而想,或許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這是不可或缺的一種體驗。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到了姬憑闌。
她死前,姬憑闌還未娶正妃,甚至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宮中流傳的說法,本來建昭帝早打算指婚,沒來得及下圣旨,姬憑闌發(fā)現(xiàn)朱家余孽蹤跡。
建昭帝生怕挑出個跟朱皇后一樣作妖的太子妃,鬧得舉國不寧,就暫且作罷,打算多觀察幾年,仔細(xì)挑個好的。
還有說法,皇帝十幾年心血,如今大庸國泰民安,皇權(quán)穩(wěn)固。
太子無需娶貴女籠絡(luò)朝臣,建昭帝和太子的意思,不如娶小官之女甚至民間女子,好避免外戚作亂。
傳言真真假假,孰是孰非。
裴宴也沒問過姬憑闌這些事。
也不知她死后,姬憑闌娶妃沒。
她試圖想象他同一女子相濡以沫、相敬如賓的模樣,腦子里卻一片空白。
姬憑闌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對朝臣是如玉君子的儲君,其實內(nèi)里頗有些冷漠。
他真的會喜歡上某個女人么?
裴宴將菜裝盤,洗完手,下意識碰了碰玉佩,一時竟有些出神。
“宴宴?”
裴宴回神,回頭看向裴珠:“怎么?”
裴珠指著廚房后門:“有人敲門。”
裴宴讓裴珠上菜,自己去打開了后門。
是快遞員,讓她簽收,裴宴一面簽一面問:“是從哪發(fā)來的?”
快遞員報了一個阿開頭的國名:“好像是什么不知名小國。”
裴宴一愣,忽而想起什么,飛快簽收,將快遞打開。
包裝緊密的芝麻和核桃顯露在她眼前。
她眉眼舒緩,唇角帶笑。
終于,她的金手指到賬了。
一般情況下,裴宴拿到一個新食譜,并不會按部就班做,而是會自己研究,看能不能改進(jìn)一二。
然而這“生發(fā)芝麻糊”與其說是飲料,更偏向于藥膳完全是裴宴的能力范圍之外。加上客服提醒過她,如果瞎改配比,效果會大大降低,甚至沒有效果,裴宴還是打算乖乖完全照著食譜做。
芝麻露需要炒熟芝麻核桃,很費時間,裴宴本沒打算立刻就做。
正是晚上飯點,雖說客人不算多,但十幾個還是有的。
不過,她看了眼玻璃窗外,那個正瘋狂啃酸梅椒鹽排骨,甚至開始從倆小姐妹盤里搶,看上去完全忘記渣男姓誰名誰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