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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怪獸的這次入侵顯然派出了極為強大的陣容,在最前面打起沖鋒的是數(shù)十萬只兇悍的毒牙鼠。\\wWw。QΒ5。C0m\緊隨其后的是高原怪獸中的另一強大的生物高原雪狼,說起這高原雪狼,楊天行下意識地拿草原狼和它比較起來。雪狼身軀異常高大,四肢相當發(fā)達,渾身雪白的皮毛,一雙寶石般深紅的眼睛,移動起來快如風,迅如電,搞得楊天行開始為草原狼擔心起來,因為相比之下,異種雪狼要想把一只身材弱小的草原狼撕成兩半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
剎那間,平靜的草原被各種各樣千姿百態(tài)的怪獸所覆蓋,鋪天蓋地的怪獸們嚎叫著,怒吼著。
鮮血開始飛濺,死神已然降臨。數(shù)十萬只毒牙鼠象瘟疫一樣蔓延到了替草原打頭陣的狼群中,別看這些毒牙鼠個頭小,它那流著濃濃毒液的牙齒成了狼群的噩夢。大批的草原狼開始相繼死去,草原聯(lián)軍無視“兄弟”的死亡繼續(xù)排著整齊的陣形緩緩前進,跟隨在草原狼群身后的幾萬只巨牛獸開始發(fā)出漫天的吼叫聲,也許它們是準備為前面犧牲的狼兄弟報仇了。
楊天行有種想嘔吐的感覺,看著下面到處飛濺的狼血,他竟然有點適應不過來。想起當時狼群追在他身后的情景,他對草原狼的大批死亡感到深深的痛惜。場面的壯闊和井然有序超出了他的想象,就只看草原聯(lián)軍這方,就象有條無形的紀律在約束著這些平時桀驁不馴的怪獸們,狼群的大批消亡并沒有使得整個草原聯(lián)軍自亂陣角,它們依然安靜地等待著,也許是要到狼群真正地徹底潰敗,處于第二波的巨牛獸才會頂替上去。
武玄拍了拍楊天行的后背,笑著說道:“小兄弟,你沒事吧,這樣的場面是血腥了點,但做為一個修真人必須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一切?!笨戳丝聪路降男蝿?,接著說道:“別看草原這方吃了虧,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草原狼的數(shù)量還有差不多一半,我想它們一定不會這么窩囊地死去。”
楊天行感激地看著他,那也是一張飽經(jīng)風霜的老臉,雖然滿面紅光,但依然可以看出歲月殘留的痕跡,比如說眼角的條紋,又比如說那股深沉的氣質,要想做到韓一嘯那般的脫胎換骨,以一個修真者的修為恐怕是很難辦到的。
武玄坦然承受著楊天行射來的目光,繼續(xù)悠然道:“草原也算是我的家,老子也不希望草原輸了,是不是?”
楊天行笑了,第一次感覺到武玄帶來的親切。
旁邊的牛劍指著鏖戰(zhàn)的草原說道:“老爺子,我們要不要下去幫幫忙,狼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高原的那群畜生怎么這么厲害。”
武玄看著牛劍,古怪地笑道:“你如果嫌命長你就下去試試,我敢保證你不出五分鐘就死翹翹?!?
牛劍老臉一紅,不服氣地說道:“我好歹也是太虛期的高手,對付一群老鼠還是綽綽有余的。”聲音小得大概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武玄依然看著下面,卻好象聽到了牛劍的嘟囔,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這樣的場面即使舉全國之兵也只能是全軍覆滅的下場,人是怕死的,如果排在狼群后的是人類的士兵,我敢肯定人類即使不撤退也毫不勝機可言。修真者雖然比常人要厲害得多,但面對下面這些兇悍的怪獸仍然是微不足道?!?
楊天行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草原狼終于開始集結,盡管數(shù)目已經(jīng)不多,但是狼群的實力卻是不容輕視的。先前由于毒牙鼠一陣沖擊,導致各自為戰(zhàn),被無孔不入,體積又小的毒牙鼠圍攻,常常出現(xiàn)幾十只毒牙鼠圍攻一只狼的場面,再厲害的狼也難免被毒液所傷??涩F(xiàn)在不同了,狼群和狼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狼群更具攻擊力,竄來襲擊的毒牙鼠常常被鋒利的狼牙撕成粉碎。
風水輪流轉,狼群的發(fā)威導致大批的毒牙鼠被撕成碎片。同時由于狼群的集結,雙方的陣地上出現(xiàn)了真空的地帶,位于第二波的巨牛獸和高原雪狼也開始正面交鋒。巨牛獸有著比雪狼強大兩倍的身軀,皮肩肉厚,但是移動卻很緩慢。往往是幾只雪狼依靠速度撲上去咬著巨牛獸,卻被巨大的獸爪捏成了肉球。后來雪狼學乖了,它們不再莽撞地撲上去,而是在巨牛獸身旁迅速地游走,一發(fā)現(xiàn)機會變直接去咬巨牛獸相對脆弱的脖子,只聽一聲慘叫,巨牛獸喉管破裂,鮮血如柱,在解決完那只致命的雪狼后自己也頹然倒下。
隨著大批怪獸的投入戰(zhàn)場,殘酷的場景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同歸于盡,奮勇向前···許多人類戰(zhàn)爭中發(fā)生的事都在這里一一上演,唯一不同的是這里沒有撤退兩個字。
鮮血是珍貴的,對于任何一種生物都是如此,然而在這一刻鮮血卻被驚人的揮灑著,這樣的場面從最初的鼠狼之戰(zhàn)一直延伸到戰(zhàn)爭的最后。無數(shù)尸體的碎片撒滿了草原,陽光默默地照射著這塊原本神秘美麗的草原,漫天的血光閃爍著點點亮光,鮮紅的血肉分外地亮眼,凄慘的叫聲充塞著空間,這里就是地獄。
楊天行摸著喉嚨,他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到底吐了多少次,喉間翻涌的酸液一陣陣地襲來,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并不是嘔吐所帶來的痛苦,而是不忍目睹下方殘酷的場景。
高達木,牛劍,徐清風更是嘔得一塌糊涂,這些鐵錚錚的漢子在這一刻也激動地不知所措,眼淚如同珍貴的鮮血一樣被驚人的揮霍著,誰說男人不流淚?
武玄,這個享有崇高聲望的修真界泰斗,做為一個曾經(jīng)目睹過兩次這樣場面的人,他的臉色異常的難看,雖然沒有流淚,但他的心里卻在滴血。怪獸也是一個生命,然而就在這一段短短的時間內(nèi),無數(shù)的生命化為了烏有。
草原的優(yōu)勢已經(jīng)很明顯了,高原那方只剩下幾種最為強大的怪獸,但數(shù)量卻少得可憐,和草原這邊數(shù)萬的聯(lián)軍相比,高原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無數(shù)的草原怪獸包圍了高原怪獸,一場大戰(zhàn)又將上演。
一聲直入云霄地高聲龍吟在草原的上空激蕩開來,象一面擂響的戰(zhàn)鼓,更象一面休戰(zhàn)的旗幟。
楊天行終于忍不住了,強大無匹的真元化氣而出,匯集成了這聲驚天動地的龍吟。
也許只有龍,這個最強大的生物才能平息這場爭斗。
怪獸們愣住了,漫天的殺氣化成了濃濃的驚訝和深沉的恐懼,它們不約而同地看著浮在空中,狀若天神的楊天行。
楊天行并沒有生氣,但他的長發(fā)卻獵獵作響;他并沒有怒火,他的眼神卻如深藍的魔王。
在這一刻,所有的人,所有的怪獸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包括“肇事者”本人。
武玄等人驚訝地看著楊天行。武玄心里的震撼是最大的,他是聽過真正龍嘯的人,當他初次聽到龍嘯時亦為之折服不已,此刻是他聽到了第二次龍嘯,驚訝的是龍嘯并不是由龍所發(fā)。楊天行帶給他的感覺是神秘,是難以琢磨,以他的修為他一眼就看出了楊天行修真修為已經(jīng)可以列入一流高手的行列,大道期的修為直追他們這些修行了數(shù)百年的老頭,然而令他不解的是這聲龍嘯所包含的真元卻不是大道期修為能夠發(fā)出來的,即使以他本人的修為亦只能勉強做到,但那龍嘯中穿金裂石,開天辟地的霸氣卻是模仿不來的。
再看看此時的楊天行,狀若天神,霸氣滔天,就仿佛他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真正的王者,真正的龍。武玄低嘆了口氣,首次生出“廉坡老已”的感嘆。
“也許暗月家族和西風家族的事用不著我們這些老頭來插手了?!蔽湫牢康叵胫?。
楊天行愣愣地呆在空中,眼巴巴地看著草原上“跪”滿的成千上萬的怪獸,他有點不知所措了。原來只是想發(fā)泄一下心里的難受,卻想不到收到了這么奇特的效果。要是早點發(fā)出龍吟,也許就不會造成如今尸橫遍野的慘景了。他內(nèi)心強烈地自責著,一種莫名的痛苦彌漫開來,突然他眼放神光,椎心的痛苦使他明白了真正意義上的修行,悲天憐人的氣勢無形中散發(fā)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