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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瘦了一些,臉上也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但看著疏白時沉悶的眸中帶了些光亮。
就如當初在特非星第一次看到疏白時,死寂的心重新泛起波瀾一般。
疏白面對他略顯熾熱的目光,一時不知該怎么回應。
跟他和靳文修不同,他感覺,花未對他似乎并不是那種感情,或許有一點,但不純粹。
更多像是一種‘依賴’和‘渴望’。
就像沒了水不能活的魚,就像沒了太陽會枯萎的花。
“先生,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花未開口了,他看著疏白低聲道。
這不是他第一次說這種話了,他沒有安全感,就像浮在大海上的木筏,下一刻就會傾斜,失去一切。
“花未。”疏白輕嘆一聲,“這你不應該來問我。”
他道:“這不是我能評判的事,或許你可以多關注一下自己,問題的答案也該由你來告訴自己。”
“我的回答并不能決定任何事。”
“可是我.......”花未略顯急促的開口。
疏白打斷道:“花未,你該相信自己的。”
而不是依賴水,他本就不是魚,他要能夠決定自己的事情,才能更好更長久的生存下去。
花未試圖理解,但似乎依然不明白,只能暫時將事情放在了腦后,對著疏白道:“抱歉先生,我不該說這些。”
只是在看到疏白平安的瞬間,想到自己做的最多的也只是簽了個字,其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不能像劉文西一樣給先生拉票,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他感覺沒臉來見疏白,但又想得緊。
他真的好想念。
“其實今天來只是想看看先生,看到您平安.......我很開心,我不打擾了您早些休息。”他低了低頭,臉上疲累之色越發清晰,連著幾天沒能睡好,白天又有不間斷的訓練,他的身體有些受不了了。
但心底依然困惑著,痛苦著。
他想要為先生做很多事,但他什么也做不了,進軍隊后每天刻苦的訓練似乎也沒有半點用處。
他不知道自己做這一切的意義在哪里,他很茫然。
疏白靜靜看著他,不知是看出了什么或是沒有,只是上前輕拍了拍花未的肩膀,道:“花未。”
花未抬眼回視著,只是這一次的視線有些閃避。
“從離開特非星的那一刻起,你就徹底自由了,不需要給自己上太多的枷鎖。”疏白道:“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在不犯罪的前提下你絕對自由。”
“如果想不到需要什么,就做讓自己開心的事,如果有想要的東西,只需要做你認為通往這條路的事......”
“一般人,是沒有捷徑的。”疏白看著他,“不要走了歪路。”
心底隱約的念頭瞬間被點破,花未有些無措地退后一步。
“我,我暫時沒有想。”
“白洞的規則很透明也相對公正,給了普通人無限機會。”疏白站在路燈前,零碎的光落在他銀白的眸中,襯得越亮了些許,“這里,只有你想和不想,相比于讓其他人來做方向針,你有自己的方向和判斷或許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