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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軒，你干什么！”時玖玖愈發覺得他不在自己了解和控制的范圍內。

“我干什么？你說我要干什么？”

柯以軒一手摁住她的肩骨，下方則壓住她雙膝，令她動彈不得。他低頭，湊近她的臉，帶著酒氣，沖她略微高聲，攜帶著欲求不滿的成分。

這一刻，時玖玖才真真正正知道自己來錯了。

“以軒，別這樣，求你。”

時玖玖想，他在她面前就是吃軟不吃硬的那類人，她的一句“求你”，應該是良藥。

果然，他一怔，動作停滯了……

幾秒而已。

他埋頭在她頸脖間，胡亂地吻，又急又狠。

“以軒，求你，別這樣，再過兩天好嗎，我想結婚了再……”

在這個時候，實話實說就是死路一條，這般說，她只當是緩兵之計，謊言又如何，為了孩子，為了她肚子里的小天使。

“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時玖玖，我受夠你了！”

“柯以軒，你放開我，你個混蛋！”

“我就是不夠混，才被你折磨到現在。”

時玖玖不想跟他辯駁下去，但力氣又沒他大，一時間，她束手無策。

沉默，然后哭，她覺得這是最后一招了。

人都說高招無形，其實不然，一直以來，時玖玖知道，能讓柯以軒一招斃命的，是她的淚珠。

可惜，她無論如何都沒料到，柯以軒在下一秒說的話，他說話時，眼神狠戾，薄唇無情。

他說，“我都不嫌你臟，你有什么好矯情的？！”

他話音一落，時玖玖的淚也落，這回，淚是真的。她的心驟疼：以軒，這才是你多年來的心里話，對嗎？

時玖玖反手甩了他一巴掌，用盡了氣力，他白凈的臉，霎時泛紅。

她打完后，就有些后怕。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被他攫住手，用力頗大，捏得她生疼。

就在這時，柯以軒伸手解開自己的衣扣，卸下了身上的白襯衫。這時的他，再不是那個柔情似水的“白襯衫”。

“柯以軒，你放開我，我懷孕了！”時玖玖破口而出。

柯以軒先是一怔，而后唇角微勾，他伸手捏住她尖尖的下頷，略微抬起，揶揄著：“時玖玖，從小到大，你從來不會騙我，遇到他之后，你跟我說了多少謊？這個時候你還要給我編？跟你的未婚夫上|床就那么不情不愿？”

“以軒，我說的是實話，我懷孕了，真的，求你了，放開我……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懷孕，我從來都沒想過騙你……”

“時玖玖，你扯夠了沒有！”柯以軒依舊不信她，眼里布滿情|欲。

時玖玖拼命掙扎，死死地摳著他的臂膀，趁他開始解開皮帶，她狼狽地掙開他爬起來。

赤著腳，時玖玖慌忙地跳下床，往房門外跑去。下意識地往后看，柯以軒起身追她，時玖玖往前跑。

在柯以軒抓住她衣角時，時玖玖猛地掙開，只是沒料到：

“啊——！”

只不過兩級臺階，她踩空，整個人狠狠地往后摔。

摔的時候不算疼，只不過下一秒，下腹傳來一陣陣劇痛，就好像什么東西在緩緩下垂、墜落，疼痛至極。時玖玖無法忍受，捂住肚子痛吟起來，臉色霎時變成淡青，額上一片片冷汗。

慢慢的，感覺到兩腿間有濕潤感涌出來，時玖玖顫著手，隔著布料一摸，一手的血，粘稠，格外的紅。

柯以軒看得發愣，連忙蹲下，顫著手……他的酒勁兒全醒，他怎么也想不到，她說的，竟是真的。

“玖玖，對不起，對不起……”

柯以軒不知道，原來這輩子，他也會對她說“對不起”。

這樣的“對不起”，連求原諒的機會都沒有。

“帶我去醫院，快，帶我去醫院，求你了，求你……”

她想，她的孩子是堅強的。是小天使啊，她知道她的存在，不過一天的時間。

*

他們的小天使，揮著小翅膀，飄走了，飛到了遙遠的地方。

小九九和江子衿看完了時玖玖，先出了病房，靠在走廊的墻壁上，抱在一起哭。這個不知道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的小人兒，不見了。他們做哥哥的，還沒機會隔著媽媽的肚皮，給她一個吻。

江煜城匐在時玖玖的心口上，不禁落了淚，他的淚水，緩緩的，在她的病服上，暈成一個淺淺的水印圈子，像是小天使的小光環。

感受到時玖玖的手動了動，江煜城當即起身，別過頭抹掉眼角的淚。

她看清了他的動作，了然一切，她沒哭，一滴眼淚也沒流，異常的鎮定。

這個樣子反倒讓江煜城心慌、不安，他一點也沒想責怪她偷偷去找他，他知道，她是想自己解決。

他輕聲安慰著：“玖玖，養好身體啊，沒事的，乖，別多想，我會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