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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一下,兩下,三下。輕扣著張弛的窗。
“張兄,可否借一步說話。”窗外傳來一陣淡淡的聲音。顯然是針對他而來。聽口氣,似乎也沒什么敵意。不過深夜相邀,總是顯得有些詭異。
最讓張弛吃驚地不是這人的來訪,而是來客的腳步聲,居然可以壓低到這種地步,幾乎是十米之內。才讓張弛產生警覺。
單就這身法而言,足可讓張弛為之一動。即便是那釋伽藍,恐怕也辦不到!而聽此人的聲音,卻是陌生得很,完全不像是打過交道的人。
“閣下是誰,深夜造反有何貴干?”張弛不忍打擾小丫頭的好夢,將聲音凝成一道細線,隔窗傳出。
“在下白念鷗,與張兄一般。都是外島晉級之人。聽說了張兄這幾天的輝煌戰績。特意來找張兄說話。并無敵意,請張兄放心。”
那人聲音很是誠懇。聽上去確實沒有任何敵意的成分,這一點張弛分明可以感受道。
“原來是白兄相召。本該出去一敘,不過此時夜深人靜,不便擾人清夢,不若天亮之后,再與白兄推杯換盞,好好切磋,怎么樣?”張弛也不失禮節。
“唉!”白念鷗輕輕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似的道,“原本是有個重要問題想同張兄切磋一下地,不想張兄閉門不見,實為可惜。”
這時候,小草帽忽然睜開眼睛來。與張弛交流了一個眼神之后,立刻明白了一切,當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張弛出去。
張弛默然了片刻,才道:“那好吧,請白兄到旅店外的廣場等候片刻,我隨后就到。”
廣場上,一輪凄清的明月,逡巡在云天之上。白念鷗的身影站在廣場上,負手而立,顯然孤高而寂寞。
這白念鷗身材不高,但卻自有一股氣度,讓張弛遠遠一望,便覺得這人絕對不凡,實力甚至在釋伽藍之上。
“白兄?”張弛試探性地招呼了一句。
黑暗中,白念鷗的雙眸,如同星辰似的那般璀璨,凝視著張弛,良久,才微微一笑:“張兄金屋藏嬌,難怪戀棧不舍,倒是在下冒昧了。”
張弛微笑道:“白兄不會是來找在下說這些不相干地閑話吧?”
白念鷗表情平淡:“這倒也未必是閑話,在下觀察張兄半天,發現張兄的女伴仍是清白處子之身。卻為何兩人同處一室?豈不奇怪?”
張弛一頭霧水,搞不明白這白念鷗到底是什么來意。灑然一笑,并不回答。
“張兄,三天之后,你我都要挑戰副擂主之位,我想問你,你已選中人選了么?”白念鷗問道。
“白兄有什么意見要指教么?”張弛還沒摸準這白念鷗的來意。
“沒有,純粹是想聽聽張兄高論而已。”白念鷗很坦然地回答道,語氣十分真誠,讓張弛感覺不到任何敵意。
“坦白說,我目前根本沒有去想這件事。隨機抽取,抽中哪個算哪個吧。”對手是誰,對于張弛來說意義不大。
白念鷗微微一笑,月色之下,一副如同編貝似的牙齒,十分整齊,只聽他悠悠說道:“張兄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看樣子這次是志在必得。滿心要抱得美人歸了吧?”
“白兄氣勢也不弱啊。”張弛微笑回應道。
“比起張兄來說,小弟那點成績根本拿不出手。張兄,在下卻是好奇,你既然有同行女伴,又怎么會去參與這比武招親的擂臺賽呢?以小弟觀察,似乎張兄并非那種朝三暮四之徒啊。”
“這也能看出來?白兄有相面之術?”張弛打趣問道。
“略通一二,在小弟看來,張兄應是那種重情重義之輩。絕非好色貪歡的卑鄙之徒。因此才會深夜冒昧拜訪,以求張兄指點茅塞。”白念鷗的口氣。卻是真誠得讓張弛覺得難以抵抗。
“聽白兄的口氣,似乎對小弟很是了解。那白兄此行地目地,莫非也是為那沈家小姐而去?”張弛反過去問道。
白念鷗默然了片刻,神情悠遠地望著天上那輪明月,眉頭微微皺著,輕輕搖了搖頭,似是想起了些什么似地。
忽然卻是輕笑了起來:“可以這么說吧,總而言之,小弟這次卻是要和張兄抬上一杠。總不能讓張兄那么容易抱得美人歸。”
張弛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奇怪,既然報名進來參賽地人,對這聯姻沒半點興趣,那絕對是假的。可是到底有多少人是真正愛慕小丫頭這個人,這卻是不好說。畢竟小丫頭一直喜歡喬裝打扮,真正見過她容顏地人并不多。
可是這白念鷗的口氣。卻是很古怪。聽上去并不是沖著小丫頭而來,但卻又聲稱要和自己抬一杠。
“那小弟隨時歡迎白兄賜教。不過前提還得是你我有一人打敗了那釋伽藍,成了正擂主,才有機會爭這個高下吶。”張弛雖然覺得這白念鷗深不可測,卻也完全不懼怕。
“釋伽藍算不得什么,在張兄面前,豈有他猖狂的余地?”讓張弛沒想到的是,這白念鷗對自己這么看高,一如自己對他的看法一樣。
張弛都忍不住覺得這是英雄所見略同。
“聽白兄這口氣。顯然不將那釋伽藍放在眼里。若是白兄能代我將釋伽藍這障礙除掉。小弟會很感激的。”張弛半真半假似地笑道。
“既然張兄吩咐,小弟哪敢不從?不過張兄有沒有考慮到。小弟替你掃掉釋伽藍這層障礙,那么小弟必然會成為張兄新的障礙。”白念鷗的口氣一如既往地平淡。仿佛說著一件與自己毫無相干的事。
“碰到一個自己看得順眼的對手,總比遇到一個自己厭惡的對手要理想十倍。我情愿和白兄同場切磋,也不愿看釋伽藍作跳梁小丑狀。”張弛很坦然說道。
白念鷗愉快地笑了,笑得很燦爛。張弛這時候才發現,這白念鷗的長相居然是如此的漂亮。
是的,單以相貌論,這白念鷗地美麗幾乎達到了某種極致。全身的每一道弧線都顯得那么完美。
到底這白念鷗是什么來歷?張弛心里想著。
“張兄,小弟有些須問題請教一二,不知張兄可否如實回答?”
“白兄請問。”
“我想請問張兄,那沈小姐,是否是你仰慕已久、最心愛的女子?”
“是的。”張弛的回答很簡單。
“那除了這沈小姐外,就沒有一個女子,曾讓張兄動過心,牽腸掛肚,茶飯不思么?”白念鷗繼續問道。
“白兄不是說過了么?小弟看上去并不像是朝三暮四之輩啊。”
“這么說,在張兄的人生長河當中,并沒有其他地女子,哪怕是一瞬間讓張兄記掛過,念想過么?”
“若要說到兒女私情,確實沒有。”張弛回想起來,這一路過來,遇到了的女孩子也是不少,可是真讓自己動心的,牽腸掛肚的,的的確確只有小丫頭一人而已。
白念鷗見他搖頭否認,輕輕嘆了一口氣,默然了半晌,才淡淡說道:“多謝張兄指教,打擾了。”
說完,竟是飄然而去,頭也不回。張弛這樣的修為,也只是看到人影一閃,便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張弛忽然被人叫出來問了一通莫名其妙的問題,滿肚子的莫名其妙,望著白念鷗消失地方向,略有些悵然。心想這白念鷗到底是什么來路,難道會是紫竹島方面地人,在考驗每個有希望晉級選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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