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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谷乙在傳識信息中,表示他已經知道玉面狐貍身份是假這件事情,也知道了他趙天授利用玉面狐貍這層身份對付百里家族的事,更加明白他借助食血薔薇之力對付燕赤行的陰謀。
張弛并不覺得奇怪。如今帝都的街頭巷尾,充滿了這類八卦消息。早已將他這吳王府小王子的傳奇經歷編撰成各種版本地故事,廣為流傳。
自然,假扮玉面狐貍,混入百里家族臥底地這件事。更是被塑造得驚天地,泣鬼神,曲折離奇處,當真是聽者無不動容。
食血薔薇這些高層在這風口浪尖的關頭,失去了百里家族地掩護,又沒了進城時皇室故意放水的便利,行動大受影響。一直沒有機會逃出帝都。好在這些地下勢力地高層一向狡猾多智,隱匿之術也是了得無比。并沒有被帝都風風火火的搜查隊伍揪出來。
讓張弛覺得奇怪的是,這律谷乙并沒有表現出多大地敵意。只是警告皇室不要逼人太甚。他們以前的種種行為,無非就是受到百里家族的操控。如今百里家族覆滅,食血薔薇本身和皇室并沒有什么仇恨。
張弛忽然心念一動,想起那天食血薔薇高層與燕赤行大戰的情形,腦子里又多出了一個主意。
當下向家人說了一聲,便獨自出門去了。
以玉面狐貍的傳識卡片,再次聯系上了律谷乙。張弛的傳識很簡單,就是一句話:大宗主,有沒有興趣面談一次,地點你定。
最后四個字是為了釋食血薔薇高層之疑。免得讓他們以為自己要帶人剿滅他們,平白無故產生什么敵意。
律谷乙很快就有回話:有什么好談的?除非皇室解除對我食血薔薇的敵意,否則一切免談!
“大宗主難道愿意繼續這樣東躲西藏?又或者是沒有勇氣見我這后生小子?”張弛用起了激將法。
食血薔薇那邊沒有回話。良久之后,才來消息:只許你單獨一人,在十里向湖畔的湖心涼亭見面。
十里向湖,是帝都廣大水域當中最為壯觀地一道景色,在帝都東郊,是皇家娛樂的絕佳場所。
張弛按約來到約定的地方,獨自一人。瀟灑無比。他當然知道食血薔薇高層并非善男信女。也不是沒有可能對他發起攻擊。可是他見識過他們的鏈式戰陣時候,心里多少有些譜。若是發現對方有布陣圍攻自己的嫌疑。他會立刻遁走。
論實戰能力,自己也許還不足以對付那鏈式戰陣。可是要說到逃跑,食血薔薇這些家伙,恐怕還沒有人可以追到自己。
這也是張弛為什么敢于單刀赴會的原因。
湖心亭中,張弛負手而立,看著平靜的湖面,悠然說道:“大宗主既然來了,何不出來見面呢?”
水面一道浪花如同水蓮綻放,托出水面。律谷乙的身形快似流星,一道彎刀劃出一條精美的弧線,向張弛襲來。
“好!”張弛厲喝一聲,斬天刀在手,轟然劈出!居然不避不躲,直纓其鋒!
刀芒慘烈,四濺而起,湖面騰起無數浪花,漣漪陣陣。二人卻是渾身干干凈凈,絲毫不被那水花侵襲在身,可見功力!
律谷乙眼中訝然閃過,打量這神采飛揚的年輕人,吃驚道:“你竟然敢正面擋我一刀?不愧是帝山傳人!”
“斬天刀在手,從無退讓之理!”張弛淡淡說道。
律谷乙剛才一試之下,就知道自己獨自一個人,恐怕不足以收拾眼前這少年郎,不禁嘆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如今這年頭,智慧與無力并存地年輕人,已經不多了。若是我食血薔薇組織有這樣的年輕人,恐怕早已不輸給那天罰組織了,呵呵。”
到這里,律谷乙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為人察覺地蕭索。
“大宗主,我跑到這里來,可不是與你喊打喊殺的。坦白說一句,大宗主帶著二十多人,在我趙天授眼里,其實并不算什么。我打不過你們,也有逃命的辦法。不然也不至于你們食血薔薇數次追殺于我。均不能得手吧?”張弛開誠布公地說道。
律谷乙顯然也察覺到了張弛沒有敵意,苦笑道:“那么天授王子是特意來打我食血薔薇的臉么?”
食血薔薇追殺趙天授未果這件事,早已成為乾元大陸地下暗黑勢力的一大笑柄,前前后后那么多次,居然次次失手。最要命的是連個鬼影子都抓不到,還帶上自己的慘重損失。
“大宗主覺得我是那么無聊地人么?”張弛反問道。律谷乙打量著張弛,微微搖頭:“雖然你我立場截然不同,可我也不得不承認,你這年輕人,確實與眾不同。我食血薔薇栽在你手里,不冤!”
“呵呵,我曾經聽過一句話,叫作笑到最后地人。才是笑得最燦爛的人。雖然食血薔薇組織確實栽了大跟斗,不過也并非沒有收獲。至少,我這次行動幫助你們擺脫了百里家族地控制,也讓你們知道了天罰組織的敵意。我承認,我引誘你們到帝都來,確實是打算借你們之手對付燕赤行,最好地結局是兩敗俱傷。可是局勢往往出人意料,如今這個局面已經產生,最聰明地選擇莫不過于積極去面對,大宗主以為然否?”
張弛笑瞇瞇地望著律谷乙。等著他的答案。
“天授王子舌燦蓮花,這點我早已領教過了。不然也不至于被你騙到帝都來。明人不說暗話,天授王子約我見面。卻為何事?若還是打算誘騙我等去火拼燕赤行,這卻是休要再提。”
律谷乙警惕無比,他并不是不想對付燕赤行,可是卻也知道,當務之急最明智的事情是自保,而不是去招惹燕赤行。
張弛哈哈一笑,負手遠眺。望著遠方冒著氤氳霧氣的湖面。忽然笑道:“如果我說此行是來解脫各位的枷鎖,你會信么?”
“枷鎖?”律谷乙呆了一呆。哼聲道,“什么枷鎖?莫非天授王子認為我們已經是皇室的囊中之物了?嘿嘿。”
“非也非也!現在百里家族已經倒下了。皇室對你們食血薔薇的口味并不大。大宗主莫非認為現在皇室是你們最大的威脅?”
張弛盯著律谷乙,絲毫不容他轉移目光。
律谷乙目光迎向張弛,冷冷道:“燕赤行現在最緊要的是對付你們吧?即便我食血薔薇是他地獵物之一,那也絕對不是首要的那個……”
“排名第一和第二有區別嗎?”張弛反問道,“這完全就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即便是這樣,天授王子也休想再次煽動我們去找燕赤行拼死拼活。這個如意算盤,注定你是敲不響的了。”律谷乙的防備心依然很重。
“我什么時候說要煽動你們去對付燕赤行了?”張弛啞然笑了起來。
“那你此行,總不會是想來找我談心這么簡單吧?”律谷乙不無嘲諷地反問道。
“我其實是有個問題想問問大宗主。當今乾元大陸之上,風光無限,又排得上號的勢力,有哪幾宗?”張弛沒頭沒腦地問道。
“魚龍島的幻月宮算一宗,你們這的龍神殿算一宗,紫竹島算一宗。神秘的雷王山算一宗……”律谷乙思考了片刻,逐一數道。
“天罰算不算呢?夢幻藍調算不算呢?你們食血薔薇算不算呢?”張弛悠然問道。
“哼,我們地下勢力追求的是黑暗中的信仰,對這類表面風光卻沒什么興趣!說到實力,我食血薔薇即使比不上那幾家,卻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律谷乙帶著強烈地自尊回答道。
“嘿嘿,黑暗中的信仰么?那么我來問你,既然你們地下暗黑勢力喜歡在地下活動,為什么會有一百五十年前天罰組織那樁禍事呢?難道不是他們不安分于地下活動,明著出來爭旗號的緣故么?大宗主,你看這藍天白云,秀美山川,呼吸起來是何等地暢快!大宗主你敢說,你組建食血薔薇組織,就是為了在地下搞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而不是參與到乾元大陸的勢力角逐當中,成為幻月宮那樣風光無限的存在么?”
律谷乙被問得目瞪口呆,吸了吸喉頭的涎水,半晌回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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