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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從總管府回來,張弛都會去見百里山,模仿多爾沁的神態舉止和語言,漸漸的。十分已經拿捏到了**分精髓。這等境界,恐怕是多爾沁身邊地人也分辨不出來了。
皇后地四月十七,而此時,已經是三月底了。按百里山的意思是,要提前十到十五天里,完成掉包。
也就是說。至少也在初七之前,完成偷梁換柱的工作。張弛現在只剩下兩樁麻煩事。
第一,自己化裝成多爾沁,那么真地多爾沁怎么辦?總不能一刀把他干掉吧?這多副總管雖然貪財,倒也不至于死。
其二,多爾沁負責這次皇后壽辰典禮的主管工作,和宮里接頭地那些事,還有待摸索。畢竟張弛能了解到的只是多爾沁日常生活那些事。對于宮中主持的公事,他除了從閑聊中打聽幾句。卻沒個系統地了解。
尤其是第二條,這是張弛下一階段重點要突破地事情,這必須得借助吳王府的勢力了。這里邊地關系很微妙。雖然是配合皇室演這出無間道地戲份。可這戲又得做足,不能露出半點破綻。不然的話,給宮里其他人看出破綻,也是功虧一簣。
好在吳王很是干練,很快就將這一問題與皇帝張弛溝通完畢。知道張弛選了多爾沁作為突破點,當下將多爾沁在宮中的所有能用上的情報,一五一十地總結給了他。
張弛得到情報后,在百里山這邊又要裝模作樣,作出很努力調查的樣子。不然又不免引起百里山懷疑。
這對于張弛的演技來說。絕對是空前的挑戰。畢竟是兩頭都要騙倒的把戲。
時間,很快就到了四月初六地晚上。明天,張弛就要離開百里府。也就在明天,百里葉這個人將從帝都消失,回他本就不存在地“老家”去了,同時,多爾沁副總管也會消失,被張弛取而代之。
張弛傍晚從外頭回到百里府中,甫一進門。就察覺到百里府中似乎籠罩著一絲奇怪的氣息,這氣息說不清道不明,卻讓張弛感到無比壓抑。
以他地嗅覺,立刻產生警兆,心想難道事到臨頭反而要穿幫出事?不過張弛到底是藝高人膽大,毅然走進門去。
還沒走到臥龍居,就被百里躍攔截住,笑道:“表哥,小弟在這里等了很久啦!”
“嗯?躍弟。有什么事嗎?”張弛警惕地感應著四周。心里略輕松了些,因為他沒感覺到敵意。
“沒什么。有個人想見見你。”百里躍淡淡地道,仿佛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張弛卻是心頭一震,忽然想起了剛進門時那陣古怪的感覺,再結合百里躍這句話,他立刻判斷出真相:是百里躍的老師!
無怪,他一進門就感覺到一股似無似有的氣息,原來那是強者故意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好似洛雪蟬前輩,木隱前輩那樣……
此時的張弛騎虎難下,不去顯然不行。去了是否會有波瀾出現,他不得而知。他很清楚,如果百里躍地老師真地是天罰組織首腦火尊燕赤行地話,那么如果自己被揭穿身份地話,恐怕逃走也難。
可是不去的話,一切計劃,一切苦心制造的局面就將付之流水。
“是什么人?”張弛也是淡然問道,“沒什么要緊的話,我不想見無謂的人。”
“是在下的老師,也是一名強者。”百里躍微笑道。
百里躍這么一說,張弛反而是輕松了。當下奇道:“你的老師?什么樣的強者,我倒要看看。”
百里躍見他一副不怎么服氣地樣子,灑然一笑道:“表哥,在我老師面前,你最好還是姿態放低一點。也許你在食血薔薇組織可以予取予求,可是在他老人家面前,即便是貴組織的三大宗主親臨,也只是如同三歲小孩無異。”
百里躍這倒不是吹牛,倘若真是上代七大強者之一的火尊燕赤行,那么食血薔薇什么三大宗主,確實得靠邊站。人家那可是一品大圓滿,神級以下最強的存在了。
“哼,我不是嚇大的。當真是強者,我自會尊重,若是浪得虛名,休怪我不講禮數。”張弛故意板著臉道。“領路吧。”
他此時倒是放心了不少,蓋因百里躍這番提醒不是虛情假意。那么他的老師見自己,應該不是找麻煩的。
不過想到百里山對食血薔薇的態度很是曖昧,有過斬草除根的想法。張弛還是不敢太輕松。畢竟自己現在地身份是食血薔薇組織地首席執法者。
庭院里,花香四溢。張弛腳步踏入,立刻感覺到腳下一片熾熱。如同被太陽烤焦了得土地,又如燒著一塊鐵板似的那么燙腳。
張弛地第一個念頭便是:果然是燕赤行……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下此判斷,可是腦海里直接蹦出這么一個直覺。這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與敵對方的一品大圓滿高手會面。
燕赤行顯然布了一個勢,讓他闖。張弛知道,如果自己退而走開,必然會被燕赤行看不起,也許整個計劃還會因此告吹。畢竟這個計劃需要膽識,需要能力。萬一燕赤行是在試探自己有無這個能力呢?
當下暗潛力量,結了三四道法訣在腳下,形成一個個冰系法術。每踏一步,都是艱難無比。
庭園里空無一人,但那無形的“勢”,卻幾乎逼迫得他喘不過氣來。最棒地是,這燕赤行布下這個“勢”,居然可以巧妙到只針對他這個人,而絲毫不波及庭園里的花花樹樹。
這等修為,實到了舉重若輕的圓滿地步。張弛自問還無法做到這么周到,更無法做得這么輕描淡寫。
“到底是何方神圣。布下這等難關我闖?”張弛額頭冒汗,苦撐著問道。
“哼,看樣子有點道行,居然還能開口說話?”地面那層“勢”猛地刷地一下凝結,一面紅色氣墻如同浪頭似的刮過,墻壁上印出了一個紅色人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此人寬袍赤眉,身材高大,兩只鷹眼配合著一只鷹鉤鼻子。將他一代梟雄的氣質勾畫得淋漓盡致。
燕赤行身形猛然啟動,如電似的移動起來。張弛幾乎捕捉不到他的身形,只感覺眼前一花,燕赤行戛然停住。
在張弛跟前,已經多出了一個圓圈。若隱若現的火元力離子在上面不斷浮動著,看似簡單的一個圓圈,卻是充滿了玄奧。
“你能從這個圓圈里走出,則計劃可施。若不能,你自求多福吧。”燕赤行淡淡說道。聲音卻還算好聽。但話音一落,張弛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便沒了蹤影。
百里躍微笑著在庭園門口出現,嘆道:“表哥,這是我老師對你地一層考驗,祝你好運。”
罷,也是笑瞇瞇地走開了。看著百里躍那一臉欠扁的模樣,張弛氣不打一處來,真想沖過去朝他鼻子招呼一拳。不過他還是克制了這股沖動,眼前這圓圈,絕非等閑的考驗。
燕赤行不愧為一代邪君,實力確實到達了深不可測地地步。張弛雖然一向不妄自菲薄,卻自知目前和燕赤行的實力相差太遠。如果輕視這道圓圈,明年的今晚肯定會是自己的祭日。
他如法炮制,想以水元力克火,卻發現燕赤行凝縮的這個禁制***,居然帶著無比強大的封印之力。一旦水元力與之產生摩擦,立刻產生強大的禁制力。
張弛哪敢再試?知道以水克火這么粗淺的辦法,這回是行不通了。
當下也想到以風元力遁法逃跑,只是這圓圈之外,卻是有強大無比的封印力量,自己地遁法可以化有形為無形,卻還沒達到化無形為虛空的境界,想避開這些封印之力,卻是不可能。
土元力遁法,同樣也是這個道理,無法實施。
張弛撓心抓肺,好不惱火。這圓圈的禁制之力也是奇怪,只要他坐在原地不動,便不會產生攻擊。一旦碰觸警戒線,立刻產生吞噬之力。
張弛直花了兩個時辰,始終想不到破解的辦法。心道難道當真就沒辦法破這簡單的禁制圓圈?
燕赤行只是這么隨手一下,自己就無計可施了嗎?那還談什么跟天罰組織作對?還談何消滅天罰組織?
張弛不由得大感沮喪,不過他很快就掃清所有的繁雜思緒。靜靜盤坐在圈中,以求對策。他相信,燕赤行既然要考驗自己,不可能沒有破解之法的。總不能真的以傳識卡片通知修竹大師來解救自己吧?那樣的話,一切計劃也就泡湯了。
靜坐了良久,張弛仰望星空,腦海里將這一世地經歷過了一遍,忽然想起自己最初出道時在杜鵑島被食血薔薇組織追殺,在海水里浸泡那么久,到最后近乎虛脫,放棄了抵抗,隨波逐流,反而撿回一條性命。
張弛隱隱覺得自己捕捉到一絲精妙,是的,隨波逐流!張弛的眼睛登時一亮。在水元力的沖擊下,惟有隨波逐流才得一線生機,那么在這火元力場中,若是自己全力催動火元力,將這禁制里的火元力全部引動的話,是否可以借助火遁逃脫呢?
想到這里,張弛大感興奮,跳了起來。法訣連動,火元力結煞之法啟動,瞬間,火元力離子盡數被他勾起,遁法啟動!
刷!
張弛的身影在沖天的火光中,化為一道煙霧,成功沖破禁制圓圈,逃到了庭園之外的空地上,躺在草地上大口喘著氣,呼吸著只有活人才有資格享用地空氣,只覺得漫天星空竟是如此美好。
活著,才有希望!張弛在這一刻,忽然覺得原來活著竟是如此美好!生命竟然是如此地可貴而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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