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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是假借去冷宮之名,他卻總是這樣靜靜得看著她去做任何事,無論對錯,都從來不去攔著,以前是她自己會撲向他懷抱,你看,就像一只被圈養(yǎng)的金絲雀,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他讓自己出去,什么時候他叫自己回來,
“我知道...”
“我當(dāng)然知道哥哥他”她停頓了一下,接著道:“死了?!?
“你想說什么”澗月背對著他,坐著床沿突然笑出了聲,“所以繞了這么一個大圈子,你就是想說這個”正如他說的那般,這么久以來,她尋尋覓覓著哥哥的消息,她知道哥哥死了,她也親眼看見山時倒在一片血泊中,
沒錯,她看見了,
但是她不信,她就是不信。
“吃醋”
他突然地回答打斷了她的話,態(tài)度少有的強(qiáng)勢,
“我要你吃醋”
“你不是看見了嗎?”匪晏開口道,倆人眼珠烏黑,彼此看不清對方所想,
“我信你的”澗月過了良久,這才緩緩開口道,她是從來不會懷疑他的,她相信而心悅他,從來如此也一直如此,
雖然...有那么點(diǎn)難受,
雖然,她是真的有一部分是因?yàn)樗@個“皇帝”的身份。
現(xiàn)如今的鳥兒今非昔比了,他是哥哥帶回來的,爹爹也在,亂糟而破爛不堪的衣裳,臉上糊滿泥巴,身上還披著一件哥哥的外衫,兩人幾乎一樣的身高,可在她眼里,當(dāng)時的他顯得格外瘦骨嶙峋,與她哥哥那年輕而強(qiáng)健的體魄是不能媲美的,甚至在他們這個府里是格格不入的。
打小雖然一直被山時欺負(fù),可到底是黏著哥哥的,每每太陽西落時,她總是眼巴巴的守望著家里的大門口看著,看著看著,他們的裘家就來了這么一個人。
那年她不過十五的年紀(jì),澗月到現(xiàn)在還記得很清楚,那個邋遢少年緩緩的朝爹爹跪下了。
這是她第二次見他,應(yīng)該說在幾天,更應(yīng)該準(zhǔn)確的說她把他撿回去過。
當(dāng)時她想:不是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嗎?為什么這個人總是逢人就跪呢?
他帶著淡淡的笑容,只是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澀,如果說世間有輪回,那么人間有報應(yīng)那便定是不假的,他把一切東西悉數(shù)教與她,從她在私塾上的習(xí)詩書到少時她對男女之間的舉止禮教,到待人處事的為人態(tài)度,到與友相交的信任,甚至是在床榻上與循循誘導(dǎo)她的情欲之事
沒有最后一步,他一步步的,踩著裘家和父皇的期盼而上,腳下是白骨累累,一磚一瓦在她四周圍起那高高厚厚的四方圍墻,
沒有其他人,只有她,而他,是那唯一的門,可教與了她這些,卻不是讓她這樣子用的
尤其用在他身上。
“我不許你信”匪晏的聲音順著吻就順勢落在了她的脖頸間,他的聲音很低,但是又字字清晰: “裝腔作勢?!?
他從后面抱住澗月,手指一點(diǎn)點(diǎn)的撫摸過她的發(fā)間,從身后的床頭上抽出來一條絲帶,純淺粉色,澗月的秀發(fā)宛如幽靜的月夜里從山澗中傾瀉下來的一壁瀑布,嬌柔而白皙的脖子在那月黑的森林里若隱若現(xiàn),捎摞起她的頭發(fā)熟練的替她扎成一束,低淺得垂落在脖頸上,他絲絲點(diǎn)點(diǎn)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后面,
像夏日里吃的酸果子酸酸甜甜的讓她感覺半帶著甜蜜又半帶著難以言喻的感覺,只不過現(xiàn)如今她的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已經(jīng)被他說的“我不許你信”的甜給代替了,
她知道他會說,卻未曾料及到會這么讓她心動
澗月剛轉(zhuǎn)過頭,一道溫軟的薄唇就朝她的唇上堵了過來,只不過角度稍微有些偏差,他動了動嘴唇,然后在自己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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