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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了,老馬,上令如此,不得不行。/wWw.QВ5。cOm/相思紅豆冷聲說道。
這一下出其不意,眾人都是驚得呆了。南風(fēng)輕叱道:“你們做什么?”嗆啷啷拔出長劍,與星月羅煞同時躍前,劍尖直指再世蕭峰和小五。
她們一動,其他人也立即分成兩拔,一拔站于那天淚如雨身后,另一拔卻是草草、新聞聯(lián)播、送雨風(fēng)、貧僧夜探青樓等惡人幫的兄弟。兩班人馬各挺兵刃,霍然相向。殘閑瞧了瞧他姐姐相思紅豆,再瞧瞧我,忽地一咬牙,亦站到了惡人幫這邊。
小五輕輕松手,低聲道:“老馬,對不起,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的。”
我笑。就這么做朋友?老子頭發(fā)短見識也短,這樣的朋友我是很少見,但聽說的卻很多。小五的這柄劍名為松岡,劍身極薄,他這一放手,只震得那半截劍身不住搖晃,而另外小半截劍,卻還插在我的胸膛之中。
“我不明白。”我茫然說道,此時此刻,我應(yīng)該說些什么,我是真的不明白!一直以來,無論在游戲在現(xiàn)實,我都當(dāng)他們是我的兄弟,朋友,是可以在戰(zhàn)場上為我擋子彈的人,現(xiàn)在看來,是我錯了!
“哈哈,哈哈…”我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虧我還自稱為惡人幫幫主,原來自以為是的那種惡,不過是一些頑童的胡鬧伎倆,大人對于孩子,總是很寬容的。之所以由著我胡作非為,那只是因為我沒觸犯到他們的利益,現(xiàn)在,我這個夜壺要被一腳踢開了。
“如果你把傳國玉璽交出來,我們是不會對你動手的。”相思紅豆咬著嘴唇,“老馬,很開心認(rèn)識你這么個朋友,只是有些事是做不得的。前陣子惡人幫將江湖鬧得已經(jīng)很亂了,許多進(jìn)入游戲的企業(yè)投訴,我們都給硬壓了下來。徜若這次你得了傳國玉璽,滅掉天朝,那會亂到什么程度,我們不得而知。而這個任務(wù),只有我們幫你完成,再把傳國玉璽掌握在手中,由上頭來決定什么時候攻擊天朝,我和你,不過都是一枚棋子,我們都不能怎么樣,你明白么?”
“明白了。”我嘆息,我感覺到生命的遠(yuǎn)離,相思紅豆和再世蕭峰在制住我的那一瞬間,連包裹內(nèi)的補紅補藍(lán)的藥物也摸走丟到一邊了。劍在身體內(nèi),血量還在緩緩的往下掉,我在想,他們干嘛沒有一下子掛掉我。依他們防不勝防的突然出手,我又怎么避得了?
你擋得住敵人的攻擊,難道你還能擋得住朋友的偷襲么?
我擋不住!
相思紅豆和再世蕭峰同時放開我的手臂,我一陣搖晃,竟然站立不穩(wěn),幸虧有南風(fēng)和小木頭從一旁沖過來扶住,眼前還是很恍惚,我甚至已經(jīng)看不到他們的面容了。深吸一口氣,拼命告訴自己冷靜,要冷靜,一定要冷靜,方才好了些。
相思紅豆道:“穩(wěn)定壓倒一切,你知道,那些老頭子是不允許大局發(fā)生混亂的。”她的聲音里有一絲悲哀和憤怒,接著說道,“如今有下九流的人及其他國家的高手混入了中國游戲區(qū),徜若天朝一滅,事情會糟糕到什么局面,我們無從得知,所以傳國玉璽一定要掌握到自己手里。這樣的話,至少占了先機,徜若發(fā)生了什么意外,還能補漏拾遺。還有…”她一咬牙,看向那天淚如雨,說道:“古武門當(dāng)中,你以為真的是我和再世蕭峰當(dāng)家做主么?”
我心內(nèi)一驚,亦是看向那天淚如雨,她神情仍是淡淡的,容顏嬌好,氣質(zhì)芳蘭可人。腦中電光火石般的一閃,如同醍醐灌頂。當(dāng)下脫口叫道:“小公子?”
眾人都是一怔,那天淚如雨微微一笑,撫掌笑道:“裘馬清狂幫主果然聰慧過人,一點就透。小女子不才,正是御林軍‘勇’字營的統(tǒng)領(lǐng),徜若我再擒了你,那可就要身兼‘勝’字營了,只是我不想逼你太甚,說起來你惡人幫在江湖里多日,撈取了那么多好處,也是時候給你們制訂一下規(guī)矩了,惡人幫散,小公子興,此乃大勢所趨,只可笑氣吞天下志大才疏,徒然為我等做嫁衣。”她的聲音悅耳,笑容燦爛,便如伽陵鳥叫,春花盛開。徜若放在往日,哥們兒定當(dāng)情不自禁的為之神迷。但此時憤怒充斥于心,竟覺得她無比可惡。美麗的東西總是有毒的,仿似愛情,不美麗不傷人!
相思紅豆曾告訴我說,她當(dāng)初排在江湖美女榜第二,但其面容卻丑陋不堪,是因為戴了一個易容面具。而在她之前,有人學(xué)會了真正的易容術(shù)。武林歪傳這個游戲里的角色一旦取好名字,便不能夠再做更改,所以在這個游戲里,最大的易容術(shù)不是改換容顏,而是改名字。現(xiàn)實和游戲畢竟還是有距離的,名字一換,誰又能相信美麗婉約的那天淚如雨竟然就是系統(tǒng)天朝御林軍中勇字營的統(tǒng)領(lǐng)?徜若此易容術(shù)再變換一下容顏,那更是神鬼難辨了!
“散你媽個頭!”我惡狠狠地罵。過了這般久,血量已然掉的只剩下一丁點兒了,胸中激憤難平,這一聲罵出,口中竟然噴出血沫來。南風(fēng)悚然而驚,這才想起來要給我敷外傷藥及喝紅補充血量。只是這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小五那一劍全力而擊,哥們兒不過是仗著內(nèi)力深厚,這才忍了這般久,罵完那句話,真氣隨之泄出,縱然再喝紅補允,卻也于事無補了。
白光已從腳下泛起,我的目光看過再世蕭峰、相思紅豆、再看向那天淚如雨,輕聲笑道:“其實就算現(xiàn)在,我仍然可以掛了你們。”我無力再說下去,心里面很痛,死亡已來臨,徜若我使出六脈神劍,拼死一擊,我想他們未必便逃得脫,然后殘閑等人自可以幫我奪回傳國玉璽,但此時萬念俱灰,心中酸楚,什么也懶得去想懶得去做了。
早知道是這個結(jié)局,偏偏還會忍不住難受。從另一個角度去看,再世蕭峰和相思紅豆身為古武門的一份子,給一些打著為國為家旗幟之人所支配,對付我這樣下流卑鄙之徒那是理所當(dāng)然。他們想要大局穩(wěn)定,可是不經(jīng)歷痛苦的分娩,怎能得到新的生命?
進(jìn)入輪回轉(zhuǎn)生,我退出游戲等待重新開始。明知道就是游戲,不想不愿不能夠帶進(jìn)現(xiàn)實,可還是覺得心口堵得慌。再世蕭峰和相思紅豆連著打了十多通電話,我都沒有接,我不是惱恨他們對我痛下殺手,而是覺得我自個兒也是古武門的一份子,何以這件事竟將我從頭瞞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