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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燚眼神淡淡的瞟向對面而坐的我和不元一眼,眉宇稍擰了下,嘴角揚起,“這位姑娘似乎有些眼熟?”聲音圓潤而富有著磁性。\\www、Qb5、Com
女子一聽,似是覺得自己有了希望,目光剎那變得閃爍,動作更是充滿了誘惑,一面為萬俟燚倒著酒液,一面故意讓自己肩部的衣衫向下滑落,顯露出性感的鎖骨,身子一點點的偎近,好似要讓自己身上濃烈的脂粉氣息全部浸染上喜愛的男子。
“君公子可知,在我們當?shù)赜幸环N說法,今生的眼熟即是代表著我們三世的情緣,我想……定是咱們很早以前就是一對兒夫妻,遂,今日才一相見,就是這般的似曾相識之感!”女子柔媚的聲音似要將我溺入骨中。
對面的不元端起了茶盞,故意遮擋住自己要噴笑的嘴臉,扭頭看向我,似是現(xiàn)我的呆愣,趕忙用手碰了碰,又是眨了眨眼,示意我可以出相幫了。而我此時哪里還有剛剛的興致,早在進門之時,就全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只是不斷的沉浸在后悔當中。更是未想到,那南癹國的桃木店鋪老板原來就是萬俟燚。
“不老板眼睛這是怎地了?”萬俟燚好笑的望著不元,“若是難受,我這里帶著一瓶子藥水,是專治痛癢之癥!”
不元尷尬的笑了笑,連擺著手,“不,無妨,呵呵……多謝君公子的好意!”
“不老板的妹子沒有什么吧?為何她的臉色這般的蒼白?”萬俟燚語調中帶著一抹戲弄。
“呃……”不等我說話,不元先一步說道,“在下的妹子剛剛產(chǎn)后不久,怕是還沒有完全的康復!”
“哦?可巧了,君某的妻子亦是?。 彼碾p眸忽閃了下,“既是如此,君某大膽的問一句,可曾起了名字?叫何名?”
“這……”不元抓頭憨憨的笑了下,順著萬俟燚的目光看向我,“呵呵,妹子還是自己說吧,妹夫這姓氏……”只怕是覺得自己的身份是高攀不起,縱使今日皇上不在場,亦是敢亂說一氣,畢竟平民百姓不能隨意叫出皇上的名諱,若是知曉,可能會有個亂臣賊子之嫌,定有叛亂之罪,那可是殺頭的。
我的眉頭愈的糾結到了一起,僵直的身子稍稍動了動,嘴唇啟了又閉。
“咯咯!”半掛在萬俟燚身上的女子捂著嘴笑出了聲,“看你為難的,不過是個姓氏而已,又不是讓你說家財!”似乎早是將自已看成了萬俟燚一邊的。
三人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了我,半晌就在大家即將要泄氣之時,我趕忙將姓氏說了出來,“姓尹,單名一個黃!”既是他自稱為‘君’,那我單取上半部份的‘尹’,而‘黃’更是取了諧音‘皇’字,這樣當不會有所問題吧。
“尹黃?”女子大聲的重復了一遍,“可是那黃色的‘黃’?”
我點了點頭,沒有敢抬頭看向對面的萬俟燚。
“咯咯!聽你這名字一下子就讓我想到了我家的大黃狗‘阿黃’!”女子搖擺著腰肢,不停的甩著自己的黃色手絹,順風而飄,濃烈的香氣撲入鼻端。
身側的不元登時大變了臉色,眼神帶著警告與怒焰,“莫要隨意的開玩笑,這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說!”
女子一聽,趕忙收斂了放肆的笑容,雖說是有些不甘愿,但是一想到我剛剛還揚言說道要去幫她,自知我亦是要站與她一側,遂趕忙現(xiàn)出了一抹抱歉之狀。
“尹黃!”萬俟燚念了一聲,聽不出波瀾的語調實是讓人感到了幾分恐怖,似是在沉思,似是在審度,眼眸驀地一陡變,“想必現(xiàn)下家中正是需用你的時候吧,若是這般的出來,可有想過他們會不會著急?”話語稍稍增加了犀利之感。
不元怕是亦感受到了,而按他所想,君公子之所以會這般的動怒,定是一個對家負責的男人,看到眼前剛剛產(chǎn)后不久的女人實是應當在家好好照應孩子,不該在外面拋頭露面,又是這般的與不識的男人談生意。不元不由自主的心生了幾分敬佩之情,趕忙端起了酒盞,一面想要做和事佬,一面又想要將話題搪塞過去,“君公子的重感情實是讓不某感到欽佩不已,殊不知,天大地大,只有家事最大,朋友再多,皆亦比不過家人的重要啊!”扯了下我的衣袖,“今日確是不某的不對,硬要拉來了妹子,其,實是因為不某太過想念她,希望來陪個兩日,明兒個一早她就會回去了!”
“明兒個一早?”萬俟燚似是對這個答案感到了一絲的不滿,眼神稍稍添加了一抹怒氣,然卻讓旁人不易察覺。
“是啊,若是君公子亦是能多呆一日,相信定會讓小店蓬蓽生輝!”女子借機勸說道,一雙美麗的眸子眨了眨,好似在放著電波,可當一對上萬俟燚的臉龐時,還不消半刻,倒是她先紅了臉,斂下了眸子。
萬俟燚故意抬了下眉宇,眼神淡淡的掃視了我們在場的三人,打量著各自的表情,嘴角顯露出一股高深的笑容,“也好!”像是做出了多大的犧牲一般,“看到不老板這樣的誠意,若我再是推卸,實是有些個說不過去!做生意講究一個‘往來’,而作人更是。今日我到了你這里,往后有了時間,你再到我府上來,屆時,讓君某的妻子好好的招待你一番!”
“這倒無妨!”不元搖著頭,端起了酒盞,和萬俟燚的相對撞,“還不知沒有這個時候呢!”嘴角泛起了絲苦笑,“不某可不像君公子這般的能耐,一人就能打理好幾家的生意,并且井井有條,若不是商業(yè)奇才,斷然不能這樣。今年將這里打理好,年底就打算回弘貞了,這一去又是不知何時能回?!?
萬俟燚抿嘴淺笑了下,瞟看了我一眼,“還會有機會的!”語氣帶著肯定,話語之意更是顯得高深莫測,讓對面的不元有些個疑惑,但未多想,以為只是客氣的話語。
“小芬,還不快給君公子斟滿酒,也好讓我們盡盡地主之誼!”不元招呼道。
“哎!”女子端起了酒壺,為萬難燚倒上,看到他的俊美側臉,再次燒紅了臉頰,“不知……君公子可有喜歡的曲兒?小芬打小兒就學過不少,若是有歡喜的,今日就讓我為您獻!”
萬俟燚嘴角稍稍扯動了下,一雙漆黑的眸子閃過了一抹戲弄之色,“實是沒有想到不老板這里真是能人輩出??!”既是沒有說要聽,亦是說不要聽,巧妙的將話語駁了回去。
小芬自是心有不甘,本是想要向萬俟燚賣弄一下舞姿,將自己曼妙的身材展現(xiàn)出來,誰想他竟會拒絕。頓時,悄然生起一股難堪之色。
不元似是看到小芬的不對勁兒,站起了身子,故意指使小芬出去上新酒,誰想小芬在走到我處時,身子故意一歪,好巧不巧的就是要向我這方倒來,眼見著我們兩人雙又即將倒地。只感到眼前一陣子微風拂過,晃眼間,小芬卻是已被萬俟燚扶到了懷中,而我卻是安安全全的落座在元處,仿佛根本紋絲未動。
一旁的不元臉上現(xiàn)出了一抹驚訝之狀,碧綠的眸子變得越的深藍,拍手贊嘆道,“君公子好身手??!”
“不過是略懂皮毛!”他轉身將小芬安置到了椅子上,還故作親昵的為她端上了一杯子的鎮(zhèn)靜茶,此時的小芬早已笑得合不攏嘴,哪里像受驚嚇的人,兩只白嫩的雙手只是緊緊攥著萬俟燚的衣袖,假裝小鳥依人般的楚楚可憐之樣。
話還沒有說完,這時,外面進來一名小廝,臉上現(xiàn)出了一抹急色,“老板……老板!”他有些個氣喘吁吁,“剛剛安家的老爺說是咱們前日送給他的貨出了點問題,現(xiàn)下嚷嚷著要完數(shù)退還!”
“什么?”不元登時拍了下桌面,一雙碧綠的眸子帶著怒容,“他根本就是故意在狡辯,我們不家的布料一直皆是給皇宮而制,何時有過問題,他倒是好,幾次皆是這樣的借口。前領路,帶我去看看,到底去看看那廝怎個的狡猾法子!”走了兩步,又是瞟向了我一眼,語氣一下子變得溫柔,“和我一起過來!”
我站起了身子,未敢抬頭,剛剛的驚嚇還羽有余悸,而猛地抬起頭來,看到小芬和萬俟燚兩人的親密之狀更是心生怒氣,若是可以,真想上前將那女人的手給扒拉開,大聲的對所有那些覬覦他的女人說道,‘他是我的!’宣誓我的所有物!
可誰想我才要邁動,偏偏不元上前拉起了我的手臂,“過來一會兒就好!”小聲附到我的耳邊說道,手腕上的力度稍稍加重了一些,順著他的步伐,連帶著我的身子亦是跟了出去,前腳兒才一邁出,后腳兒門就關了。
“哎?”不元似是看到我既要轉回的身子,趕忙拉扯住,兩個人到了另一個房間,“你這是怎地了?剛剛不是還大言不慚的說道有辦法嗎?不幫忙亦是算了,現(xiàn)下還這般的攪弄!”眼神帶著一抹責怪之色。
我微怒的轉向他,“那你呢?現(xiàn)下又是做的何種勾當?人家不給生意,你就想到了美人計?”
“我哪里有??!”他鼓起了紅艷的嘴唇,顯得有些個無辜,“剛剛我不是亦推拒小芬的嗎?分明是你說要幫助人家,既是說過的話,哪里有這樣不算數(shù)的!”
“你……”是啊,是我自己承諾的話。可誰想過那人會是萬俟燚呢!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怪不得別人。
不元眼神多了一絲的好奇,“我說你也是,明明最開始說的要幫忙的,可怎地一見人家就變了臉色,不說話就罷了,現(xiàn)下還想要摻和一腳。莫非……”他雙眸蘧起,“你見異思遷,看上了那美貌的君公子?”
我白了一眼他,小聲兒說道,“看上?只怕是這輩子就和他綁到了一起!”
“你在嘟噥什么?”他挑聲問道。
我搖了下頭,“沒有!”向回瞥了一眼,“別傳怕那女子是白費了力氣!”莫名的就是對萬俟燚充滿了信心?!八懔?,還是先處理你的事情。不是說那安家人要退貨嗎?”
不元一聽,突然笑了開來。
頓時,我恍然大悟,“難道……這些根本是你的陰謀?”
“什么陰謀??!”不元似乎覺得有些不好聽,“無奸不商!這些你該是曉得的。再者,我根本不想圖他什么,不過是想磨磨他的銳氣,你沒聽他言辭中的狂傲嗎?分明早已將自己看成了這一方的霸主,何況你不曉得他有多心狠手辣,收購了多少人家的生意,害得多少人沒有了職業(yè),分明就是要壟斷全天下的經(jīng)濟。若是有一日,說不好他就要開始造反,屆時,你和南癹國皇帝皆會有所危險!”
我眼神現(xiàn)出了一抹不敢置信,“像你說的‘無奸不商’自是做生意,理當有虧有賺,收購與合并早已司空見慣,習以為常。為何就要單單說他?”心中自是帶著不平。
不元眼神陡變,“看來你果真是被他外表所迷惑了!”說完,拉起我的手臂,就是向外而去。
“放開我,你這是帶我去哪里?”我欲勢要掙脫開他的手臂,可恁是怎地,也脫不開,只是身子隨著他向前而邁動。
“我今日就要讓你看看這些在他美艷的外貌下,到底荼毒了多少人?他到底擁有了一顆怎樣的心靈?”不元話語越的動怒。
我們二人出了門,坐上了馬車,直奔向京城西側,行了快有一個時辰,馬車停止了下來。
“下來自己看吧!”不元率先跳下了馬車。
當我爬了下來,登時一股濃臭的味道嗆鼻而來,帶著腐朽,甚至還混合著尸體的腐爛氣味,薰得人好似快要暈倒,蒼蠅到處而飛,滿街皆是破爛的碗,筷,還有著早已霉的包子,剩菜,順著一條街眺望而去,全部是躺滿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依偎在一起,好似在尋求著安慰,等待著救世主降臨一般,這時心頭想到了一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好個可憐之景,本以為這些不過是市集中隨意想象,未想,今日竟是成為了現(xiàn)實??吹萌藷o不感到心酸。
“姐姐……有沒有吃的?”這時一個孩子蓬頭垢面的跑來,臉上黑得早已快要看不清面孔,剛要伸出拉扯我的衣衫,我嚇得連忙后退,他的眼神帶著一抹受傷之情,有氣無力的叫道,“姐姐……有沒有包子吃?”
“看到這些是不是想到我的從前?”不元不知何時站到了我的身后,嘴角帶著一抹冷笑,“可我們不一樣,他們是為求溫飽,而我呢?卻因為面容的躲避!”又是嘆了口氣,“你可知曉他們曾經(jīng)是很風光的,有著自己的府院,還有著小廝丫環(huán),甚至三妻四妾的數(shù)之不過,穿金戴銀又算得了什么!”
“難道……皆是因為他收購了他們的生意?”我猜測道。
不元扯動了下嘴角,“這些事實不就是擺在眼前嘛!”用手指了下,“他根本對所有人的置之不顧,眼跳只剩下了自己和他的家人,雖說他愛他的妻子至深,但我想……若是他的妻子知曉這一事后,斷然他再有好的容貌,亦是蛇蝎之心了吧!”
“所以,你要拿這些 相要挾?”
他擺了下手,“現(xiàn)下的要求已是為時已晚,這些悲慘成為了定局,眼下我能做的,只是破壞他的幸福,讓他亦是來嘗試嘗試這喪失至親的人的苦痛!”
我深呼吸了口氣,眼睛禁不住泛出了淚花,突然間覺得自己亦是罪大惡極,好似背負了一身的債務,“回去后,我會要皇上給他們生活上的補助!”
不元閉上了碧綠的眸子,“這些還能彌補嗎?若是在你身上深深的劃上一道口子,傷口是愈合了,可心呢?想起來依舊會痛,甚至會有余悸,這些還能醫(yī)治嗎?”
“……”眼淚‘啪嗒啪嗒’的就是掉落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剩下的我不知道還要說什么好。
“干嘛好端端的道歉?”不元心疼的捧起了我的面頰,“這些礙不著你,我只是要告訴你,或許有一日,你我皆是受害者,像他們一般!”
我點著頭,口中依然的說道,“對不起!”
“哎!”他嘆了口氣,摟緊了我有些顫抖的身子,向馬車上行去。
路上,他邊是安慰著我邊是說道自己的計謀,“剛剛喝酒之時,我在他的杯口上下了藥,為了防止他會現(xiàn),我亦在小芬的衣袖上染了一些,你是看到了,他剛剛情急的扶去,百分之八十是染上了迷*幻*藥。”
“迷*幻*藥?”我揚起了聲調,雙眸蘧起,帶著擔憂,“會怎樣?”
不元笑了兩下,“放心,不會死人的!”我的心踏實了一些,“但是……定會心癢難耐!”
“何意?”再次提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