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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聽說周公子現下要擴展自己的生意,可否有想過再多開幾家分店?”方子豪旁邊的一個男人問道,其實話語之意甚是明顯,可以考慮一下與他們幾人合作。
然,周公子卻是不緊不慢的抬起了眸子,不停的又是吹了吹茶盞中漂浮的茶葉,淡淡的笑了笑,“若真是有才人士,我會考慮!”一語道破了重點,即是你們等人不過泛泛之輩,實是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方子豪等人聽后,瞬間雙頰染上了紅霞,真是尷尬不已,要說他們雖是沒有何等重要勢力,但小本生意他們等人管理得還甚是不錯,在家中稱少爺,在外受尊重,何時有受過這般的奚落與侮辱?想要反駁,偏偏念及對方實是勢力雄厚,無可奈何只得忍氣吞聲。
“咯咯,周公子真是見笑了,”剛剛與我說話的那位姐姐站起身,端起了酒盅,婀娜的邁上前去,“我丈夫實在不會說話,剛剛多有得罪,還請見諒,來來來 ,讓我替他向您敬杯酒,至少咱們還 是交了個朋友次是,下次您帶著周夫人一起,也好熱鬧熱鬧?”
還沒有等步前兩步,周公子身旁的奴仆趕忙攔截住,“對不起,公子從來不喝別人敬的酒。”
登時,場面徹底一下子尷尬了下來,雅閣內充滿了靜謐的空氣,鴉雀無聲,連呼吸亦是可以感覺得到。
正文 [第一百零十木樁老板(二)
“咳咳咳!”偏巧此時我的嗓子竟是不合時宜的犯癢了起來,不停的咳嗽。
“怎地了?”方子豪擰起了眉頭,向我看來。現下的他,心情亦不是很好,才剛剛受到了奚落,不僅生意砸了鍋,連人品險些都受到了質疑,一向自傲的秉性大受重創。
我端起了茶盞,趕忙向嘴中抿了兩口,稍許,緩和了許多,低垂下腦袋,小聲說道,“可能是剛剛吃的糖葫蘆太過甜膩了。”
“糖葫蘆?”旁邊的那名女子聽到后,竟是驚喜的叫了起來。
“怎么,女子要吃嗎?”方子豪拍了兩下手,雅閣外面站立的兩名小廝走了進來,“將我們來時拿的那些糖葫蘆放入盤子中端進來。”
小廝恭敬的退下,不消半刻,接連上了六個盤子,分別放在了眾人的面前的小桌子上,方子豪似是慷慨的說道,“在下妻子若是喜歡這些酸甜口味的東西,于買得多了一些,一想分與大家的,可是剛剛相談甚歡,竟是忘記了這個茬兒。”又是與我對詞,淺淺的笑了下,為了表演逼真,甚至還伸出了手為我捋著額前散落的絲,動作甚是親密。
我知這只是一個偽裝,遂,也順從于他,嘴角輕輕揚起。但不知為何,只是覺得背后有兩道目光甚是強烈,仿佛透著火焰,要將我灼燒。
我轉了下身子,卻是看到周公子和他的奴仆在說著什么,而兩旁方子豪的朋友更是樂呵呵的品嘗著糖葫蘆,我的眉頭禁不住皺起,難道是錯覺?可能吧
這時,周公子身側的奴仆走向雅閣中央,拍了兩下手掌,“各位,我家公子雖是不習慣眾人敬的酒,但是今日能結交大家,也甚感到興奮,遂,這次也帶來了三大壇子女兒紅,皆是醞釀了百年,希望大家不醉不歸,喝得痛快!”
一番話說完,方子豪和他的朋友們臉上登時現出了喜色,原來這周公子之所以不給面子,不過是因為自帶了好酒,看來是個性情之人,懂得去享受,不能以平常物敷衍之。眾人相望,氣氛一下子和緩了許多。
“來,讓我們共斟飲這一杯!”周公子站起身來,“慶祝今日有緣相聚在此!”說完,一飲而盡,其他人亦是隨著喝下,一滴不剩,末了還將酒盅倒了過來,讓大家看看。
“第二杯是在下向各位道歉,剛剛的無禮實是在下的不對,多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第三杯就是慶祝各位皆是生活幸福美滿”
“”
一連串下來,不知不沉中,大家空腹竟是飲了數杯酒,身子都有些打晃,有人的舌頭開始放短,咬不清字。女子們在一旁看著,不敢妄加阻攔,生怕會得罪了那名大生意人,雖然擔憂,但也無可奈何。但偏偏那周公子就好似沒有喝酒一般,給不紅,身子不晃,頭腦亦是清晰,幾杯下來,竟是無一絲的醉意。
“這第八杯”周公子向方子豪邁來,“是專門進方公子的!”嘴角淡淡的勾起,瞟向一旁落座的我,“亦是敬嫂夫人的,看你們夫妻恩愛,祝白頭到老!”
不知為何,本是好意相祝的話,在我聽來,竟是帶著幾分的狠冽。
“呵呵多多謝周公子了!”方子豪瞟看隱一眼,只怕他定是咬強迫自己存留最后的一絲意識,說完,再次仰脖喝下。
“這第”
沒有等周公子說完,我趕忙站起了身,雖說這方子豪醉與不醉當不關我的事,但不知為何,我就是心中忐忑不安,總覺得其中必有陰謀,“若是周公子非要喝下第九杯,就由我來。”
“哦?”周公子揚起了眉頭,側頭看向我,一雙不大的漆黑眸子泛著光彩,“怎么,嫂夫人要親自上陣了?哈哈果真是夫妻情深啊!”說著,又是招手叫來了一旁的跟隨的奴仆,“既是如此,那不如就兩醉杯,第一杯是我起初的得罪,害得嫂夫人險些嗆著,這第二杯嘛即是代替他!可否愿意?”
“這妹子!”方子豪朋友的妻子們亦是聚了過來,臉上閃著擔憂,“可懂得喝酒?若是不行,就我來替!”
“哎?”周公子揚起了手臂,“這酒可不能這樣替的,女子可以替男子喝,男子亦是替女子,而同性之間的替法,”搖了搖頭,“只得說是沒有誠意。”雙眸又是定睛的望向我,“嫂夫人可還是要替方公子?”
我低頭看向面前兩杯滿滿的酒液,估計沒有二兩,亦是有個一兩半了。別說我不會喝酒之人會被這女兒紅給灌醉,像我這般甚少沾酒之人,杯定倒!想起曾經,哪次不是被八皇子給攔下,若是沒有他,大型場合之下,我定會丑態百出。哎,可眼下
我禁不住眉頭越擰越深,算了,既是已說出話的話,當是不能收回,誰叫自己硬是逞能了呢。說完,徑自接過了酒盅,笑了笑,“喝,為何不喝呢,這可是周公子珍藏的好酒啊,好嘴珍貴,當是要嘗嘗看了。”
“不”方子豪似是覺得不妥,剛想要開口叫我,想起了周公子在場,趕忙又是改口,“算了,我還能喝下的。”
“這怎成?”我將酒拿開,向外站了站,“今日周公子可是特意來此,咱們將來更是有可能成為了這合作的伙伴,怎可能失了禮節,主客人掃興而歸呢?”不等他人反應,仰脖而盡。
天,真是辛辣啊,胃中好像是著了火,實是翻騰不已,睜開了眸子,周圍的一切竟是開始了晃動,一個,兩個,哎?五個了
“嫂夫人可還好?”耳畔處竟是傳來了一個鬼魅的聲音,根本沒有了剛剛的正義凜然之感,難道是自己喝酒后,就連聽覺亦是出了問題?
“妹子”女人們擔憂的叫道。
我“呵呵”的笑了兩下,但恁是怎地,就是站不穩,身子逐漸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去。
哎?竟是沒有預期的疼痛?好像還很舒服,鼻尖處偶爾傳來陣陣的馨香,有種難得一聞的珍貴檀香之氣,但卻是分辨不出具體是哪種,腰間像是圍了個安全帶,登時我的心落了地,好像比預期中還踏實,沒有半刻,竟是困意襲來,終究抵擋不住上眼皮的沉重,眼前變得一片暗沉
“主子,人好像是醒了”
似乎感到眼前有個人影不停的晃動。
“主子,要不要再給她點水喝?”“女子嬌柔的問道。
“你下去吧,這里不需要你了!”男子的聲音帶著一抹無情。
“可”女子又是望了望床上未蘇醒的人兒,似有不忍,“您不會將她”
“多事!”男子變得愈加狠戾,仿佛再下一秒就要將那女子置于死地。
“”女子才邁動了兩步,馬上一扭頭,驚喜聽叫道,“哎?姑娘醒來了?”
我努力睜開了雙眸,一時空茫的眼神還凝不住焦距,卻赫然驚見到有張異常白的臉也貼向我,我嚇得連連后退。
“啊”我驚叫出聲,倏然后退的身子狠狠撞上了后面的墻壁,“痛!”摸著自己的本就猶如千斤重的后腦,心情變得越緊張。不禁暗自懷疑,這該是哪里?似不再是那酒樓,而更不是月華客棧。
“主子,姑娘真的已是醒來了!”面色蒼白的女孩兒大聲叫道。
“我聽到了!”坐在不遠處的屏風后面傳來了淡淡的回應聲。
“這這是哪里?”我驚恐的想要站起身,眼睛更是四處亂看著,找尋著門口的去處。
“姑娘不知,剛剛的酒樓生了火災,是我們主子救了你!”女孩兒天真的笑著,圓圓的臉蛋上竟是現出了兩個可愛的酒窩,蒼白的臉色頓時染上了一些紅暈,顯得正常了許多。
“火火災?”我擰緊了眉頭,不敢置信,“那那里面的人呢?”
“死了。”女孩兒平淡的說道,嘴角還淡淡的顯露出了一絲笑意,“既是大火災,人當然逃不掉的了,哪里還能有活命的啊!”
我錯愕得快要說不出話來,轉念一想,“可你們不是救了我嗎?其他人呢?是不是還有其他人活著!”
“自己的命兒都差點喪掉,還有心情顧及其他人?”屏風后面的男人邊揶揄的說道,邊用手刮著杯子口,出‘沙沙’之音。
“怎怎么會!”我瞪大了眼睛,只是一夜之間啊!
“姑娘還是感謝我家主子吧,若不是我家主子剛巧看到門口的你,否則現下你早已走上了黃泉之路!”女孩兒半玩笑半正經的說道。
我依然還處于震驚當中,任由我怎樣回憶昨夜的景象,卻也依然只有到醉酒的一刻,剩下場面似乎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變為了不存在。
那方子豪呢?還有他的那些個朋友,甚至那個木材莊的周公子?難道這些人都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主子,主子”突然一個小廝推門而入,“馬車已是備好,咱們現下就走嗎?”
我怔愣住了,這人他不就是昨夜周公子的奴仆呢?主子?那就
我猛地坐起了身,歪斜著身子,繞過屏風向后面的人靠去。
“還請嫂夫人節哀順變!”此時此刻周公子渾身穿了一襲的白色錦袍,像是才剛剛泡過身子,頭還未有干,披散開來,烏黑亮澤,那高挑而精美的身材,修長而白皙的手指搭向藤椅把手,一切美得像是張畫。
“八”才要出聲,待眼前的人抬 起了臉孔,那張平庸的臉頰登時讓我拉回了恍惚的神思,他亦正亦邪的笑容立現了出來。
不,我怎會將他錯認為八皇子呢?我暗自責怪道,縱使八皇子化了人皮面具,那臉孔亦不該這般的瘦削,仿佛快要到了皮包骨,就連那眼窩亦是深深的凹陷,怎一看,竟是有些個嚇人,甚至他的聲音更是沙啞,沒有八皇子的磁性。
我變得有些惱怒,“周公子莫要和我開玩笑了,不知方我夫君現下人在何處?”語氣自是帶著質問。
他挑了下眉頭,“可是那姓方的公子?”
“不要告訴我說,周公子已是不記得了!”我嘴角泛著一絲的冷笑。
他抬起了下巴,和我炯炯的眼神相互對望,定睛了許久,漆黑垢眸子仿佛帶著審度,打量,盯得我竟是渾身有些個不自在,他笑了笑,用手指輕輕的捋著自己的長長絲,“你和那姓方的果真是夫妻?”
我的身子一頓,難道他看出來了?
不,不可能!無奸不商,自是他們有自己的探實情方法,他定是在 誘惑我。
我鎮定了一番,用雙手扶住了墻壁,試圖穩住還有些晃動的身子,“昨日早已告知,這些還能有假嗎?”笑了笑,“或許該說是周公子實是多疑了吧。”
他抬再次揚起了嘴角,投向我的眸子竟是多了一抹哀傷?我愣了下,心中不似確定,待再看去,依然不是剛剛的冷冽和無情。
“呵呵,”他竟是笑了起來,將青瓷茶杯捧在手心,不停的用右手刮著杯口,出了‘沙沙’的噪音,好似在做著最后的警告,“那嫂夫人真是福氣不小啊!”拍了兩下手,剛剛的那名奴仆呈上了一副畫像,“可還認識此人?”
我驚愕得目瞪口呆,“你將他怎么了?”
“我能奈他如何?嫂夫人這句話可真是說錯了!”眼神中多了一抹嘲諷,“一個有夫之現下又隨著另一名男子招搖撞騙,不知那名男子可又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的夫君在街上不斷的抓人就問你的去處。”
“你你說不元他”我簡直快要說不出話來。
我離開之時,只是對著小丫環說去個一小會兒,可這一鬧,竟是一天一宿了,莫怪他會不急呢!只是,我怎地也沒有想到他會以我夫君的名義到處尋人,這樣不是鬧個滿城風雨,人盡皆知?加上那索大人或許再有個幫忙,只怕誰人亦不敢再有所揶藏。
似是看到我的內疚,他登時變得更加惱羞成怒,剛剛還上翹的嘴角,現下早已耷拉了下來,眼神不再**,而是多了一抹比冬日還冷的寒霜,“嫂夫人不再出聲,可是承認了事實?不公子是你的夫君,還是那方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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