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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下,何時有受到過這般的指使,但一細想,沒有辦法,若不是他相救,我又是何來的這番命運?轉身,按照他所說的,將厚重的黑木門虛掩上,出‘嘎吱’一聲。隨后就是漫長的等待,他總是垂著腦袋,不抬頭,亦是不再吱聲,只是拿著毛筆在紙張上亂寫一團,估計是在練書法吧,看其皮膚和消瘦的身姿,聽其剛剛的聲音,猜想應當是個十四、五歲的孩子。可最讓我想不透的是,為何他如此之小,就坐擁這般大的家財?難道是子承父業?但聽詩韻姐并未提到過老爺和夫人的事情,可見分明是從她來到至今,只有那少爺一人。這更是增加了我的好奇之心。
我將屋內的擺設打量了番,一切皆是簡單,但卻是實用之物,沒有什么貴重的花瓶,更沒有其他的凸顯自己身份的物品,這讓我對他的印象雙是加了好幾分。
“很好奇嗎?”他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不再四處亂看,趕忙向他瞟去,他將毛筆放下,慢慢的站起身,瘦高的身材讓我不由得又是吃了一驚,這個孩子的育還真是不錯,估計到了十八、九歲之時,定會與八皇子一般高了吧。
“你想知曉為何我會擁有這般財力?”他背轉過身,伸手從架子上拿著書籍,狀似隨意的翻看著。
我怔愣住,他他竟然能猜測出?可見其心思亦是夠縝密。要小心說話行事,“今日來相見,只是為了謝恩公的搭救之恩,并無其他之意!”
“恩公?”他似是笑了兩聲,似在體會這個詞語一般,隔了許久,才回道,“若是你見了我,定不會再這樣說了!”
“恩?”此話怎講?待我才要繼續問,未想,他竟是轉身向我走來,快要近我一米之處,猛地抬起了頭。
我驚訝得張大了嘴巴,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碧綠如泉水般的眼眸,那膚色快要如白紙般的嫩白,甚至那高挺的鼻梁,那深陷的眼窩,一切的一切,皆是讓我想到了那晚的男孩
“我說過,一定會找到你的!”他嘴角展開了一抹得逞的笑靨。
半晌,我才緩過了神,又是望了望四周,打量了他的穿著,“不要告訴我說,今日的一切皆是因為我送你的那幾百兩銀票所得。”
他點了下頭,“有何不可呢?”
天,只是幾百兩啊?他竟然可以了大財?他那時不過是十歲?幾百兩銀票,只是讓他能夠幾年的溫飽,誰想他竟是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當地富豪公子?
我不敢置信的再次一個長舒了口氣。
他碧綠的眸子定睛的望著我的表情變化,似是覺得有趣,竟是笑了開來,“我今日才知你的名字叫平凡,不過說實話,你于我,一點都不平凡!”
這這話怎是那樣的熟悉?竟是和八皇子見我時說的話相似又相異,我著實一愣。
“五年多不見,你竟然面貌不改,依然正值及笄之齡,本想,我見到你時,還要叫你聲姐姐,可如今”搖了搖頭,“還是罷了。”
“什什么意思?”我竟是覺得受辱了一般,“只是我的面貌未變而已,年齡當然早已大你許多,這‘姐姐’一詞該叫還是得要叫,不可免除!”強詞說道。
“可你分明是腦子未長,面貌未變,空有年齡,難道”他突然將臉欺近,笑得可惡,“要我說你返老還童?”
我身子向后一閃,竟是沒有注意到腳下的盆子,一咕溜跌坐到了地上,水酒滿了一身,狼狽不堪,“你可惡至極!”我雙手指著他 ,“恩將仇報,枉我多年前救你于水深火熱之中,誰想你多年以后,會是這般的待我。”
“我怎樣待你?”他挑高了眉頭,“我給你飯食,給你衣裳穿,更是給你床鋪睡,而那些藥物更是早已過了那 區區百兩,你還要我如何?”
“你”
“哦”他邪惡的笑了笑,蹲下身子,一把將我抱起,沒有想到他這樣瘦弱的身子竟是這般有力,我拼命的掙扎著,竟是執拗不過他的臂力,“我想到了,或許我可以有個最好的法子償還于你。”
“什什么?”我心下擂鼓。
“以許相許!”他清澈的眸子倒影著我那充斥著火焰的瞳孔,在我還未雙手開攻之前,將我放到了椅子上,他趕忙快的閃身,屋內接連傳出了放肆的大笑之聲。
整個半個時辰之內,接連他的話語戲弄,感覺不到半分他的真言,真是讓我氣憤到了極點,后悔著當初的好心相救,現下為自己找了個這樣的麻煩。
本是想一回不能讀詩韻姐的房內向她告個別,就單身而去,未想,竟是被門外的小廝死死的圍攔信,只因我是負債之人,定要償還了債務,方可再走。
氣憤,再氣憤,怎能如此這般刁難于人?
“平凡,我說你啊,也別再逞能了,本就是一無所有之人,干嘛整日和銀子過不去?”詩韻姐在我旁邊開導著,“少爺都說了,要你做他的貼身丫頭,給你每月二十兩的俸祿,比我們整整多了八兩呢,還有何可推拒之處呢?既來之,則安之,即使你有其他打算,出門在外的,定是也要銀兩,現下就權當是收集銀兩,為以后作個準備什么的。你說這在理不在理?”
我不再吱聲兒,想了一番,確是如此啊,畢竟找尋八皇子之路斷然不會順利而行,必定要費勁周折,可以一面賺銀子,一面打聽,等有了具體眉目再說往后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就以三個月為限吧。”
“那依你之意同意了?”詩韻顯得有些興奮,“哇太好了,你剛一來時,我就覺得你親切,這兩日一相處,更是情如姐妹呢,況且不元少爺待你也好,今后自是不會差的。”
我將她為我收拾的包袱拿了起來,起身跟著去了中間最大的庭院之處,在少爺屋子的旁邊有一扇小屋,雖是不大,但也夠亮堂,屋內光線充足,冬暖夏涼,聽她們說,這連少爺有時晚上皆愿意到這里來睡。
當然,聽到此話后,每日睡前 ,我定是要好好的檢查門閂,生怕被登徒子闖入門,五年前的那個早晨實是讓我對他不放心啊,現下他的人品更是讓我懷疑。
“少爺,今日布莊來了匹大生意,他們看是外國人,想向咱們定制幾套宮中之衣,要下月十五之前趕完,給了三萬兩白銀當定金,事后會全部補清 。”管家匯報著今日的布莊動態,右手執著毛筆,左手拖著本子,其貌不揚,尤其是下巴處的那把絡肋胡,但聽丫環們說,他可能是位能人。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有才之士,這不元亦不會大大的重用,將自己開的將近十家布莊交給他全權管理。
“統共會給多少銀兩?要趕制多少套?什么人穿?幾等品級?這些都問清了嗎?”不元垂寫著東西,一面淡淡的問著,面無表情,聽不出喜怒,和平常面對我時的不正經簡直判若兩人。
“是。”
“很好,回去后再找找人,探聽一下這宮中所趕制之人的來歷,再好好的細算一番,減去所有成本,咱們的凈利潤會有多少。寫好后,明日一早兒給我呈報上來。”語氣稍帶有著威嚴。
“是。”
“下去吧。”將毛筆一放,推開了手邊的書籍,好像在檢視著什么資料。
厚重的黑木門虛掩后,我才從后面的帷帳內走了出來,手上抱著茶點,瞟了一眼不元正寫的東西,又是坐到了遠處的藤椅上,邊搖晃著,邊吃著小型糕點,一口一個,吃得甚是香。
他瞥了我一眼,笑了兩下,“給我一個。”
我貧骨頭斜視了一番,“不是在寫東西?”
“不是重要的。”他站起身,向我走來,自知我是不會乖乖的綸他呈上到他的面前,彎身從我的盤子里拿了一個,放入嘴中,“聽詩韻說,你上午出去了,去了哪里?”
我表情故意帶著幾分的戲弄,不做聲響。
“看你四處打聽著,臉上那抹焦急的樣子,難道找人?”他一語中的。
我錯愕的看向他,“你叫人跟蹤我?”
“哪里來的跟蹤,”他無賴的搬了把圓木椅坐在我身側,一面吃著我盤子上的食物,一而將渣滓滴撒在我的衣襟之上,或許是覺得好玩,或許是有意,我只顧著生氣,根本不想理睬他,“我只是擔心你,人生地不熟的,怕你丟掉。”說得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鬼才信呢。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告訴我在找誰,或許我還能幫你忙!”他將手上的渣滓向我胸前撒去。
我白了眼他,才不會信他如此好心呢,若他要是知曉了,只怕他會交一切識得消息之人全部都驅趕走不可。
“不說就算了,”他碧綠的眸子泛著光彩,嘴角輕輕一翹,“凡兒,你”
我揚起手臂,“不要叫我‘凡兒’,”只是覺得這個稱號只能專屬一人,其他人叫來,總是覺得好似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可以不算這四年消失的年齡,但至少我還比你大兩歲吧,叫姐姐。”
“凡兒”
“叫姐姐!”我怒目相對。
“凡”
“姐姐!”
“好吧,姐姐。”他終于一狠心,叫了出來,“這樣總可以了吧?女人!”
女人?
在我還沒有還口,他趕忙截斷我的話,嚴肅的說道,“南癹國可知曉不?”
我揚起的手臂停頓在半空中,搖了下頭,“新建的國家嗎?”
他點了下頭,“正是這五年間新崛起的國家,國王很是強悍。收復了不少周邊的小國,現下又向北趨勢,將來統一三國亦是不沒有可能。”又是瞥了我一眼,“依你看,這些衣服咱們是接,還是不接的好?畢竟可能會說道咱們在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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