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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何時,不管眸中是什么情緒,司笑的眼眸總是高傲的,眉眼輕佻,睥睨眾生。
姬子癡心底黯了黯,他討厭這樣的眸子。
尤其討厭她用這樣高傲的神情瞧他。
如果有一天,她這雙高傲的眼眸溢滿淚水,楚楚可憐的淚滴落在淚痣上,那便好了......
只見,少年像想起什么似的,眸底陡然怔愣,透出幾分驚慌,忽然側(cè)開臉,收回視線。
見到姬子癡躲避,司笑反而松了口氣。
不是她變態(tài),喜歡被人嫌棄,而是姬子癡這樣才正常。
姬子癡對她態(tài)度那么乖順,她差點以為姬子癡被鬼上身。
“感恩?”司笑出聲,帶著嘲諷,“你感恩我,別開玩笑了。”
姬子癡也知道他說的理由很是拙劣,他又不是蠢貨,怎么可能感恩把他扔到蛇窟里的罪魁禍首。
姬子癡只是打算慢慢在司笑面前展現(xiàn)他乖順的一面。
司笑強勢,那他便依附。
司笑軟弱,那他便主動。
聽到司笑的嘲諷,姬子癡面上不惱,認真道:“我是恨你,但我不是被仇恨蒙蔽雙眼的人?!?
“你害我的,我都記得,你對我好,我也記得。司笑師姐剛剛送給我辟谷丹,所以我現(xiàn)在要感激你?!?
“......是嗎?”司笑聲音變得有些平和,應(yīng)該是被他說服了。
她抽開自己的手,俯視他,“辟谷丹你就留著吧,畢竟,施舍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呢?!?
司笑笑了一下,這個笑透出幾分真心,與往常不同。
姬子癡因她的笑容微微怔愣,司笑是真心想把辟谷丹送給他么?等姬子癡回神,司笑已經(jīng)提著裙擺匆匆離開了。
不知道是要離開蛇窟這等臟污的地方,還是要離開他。
“......”
夜晚,司笑已經(jīng)入睡的時候,在蛇窟中的纖細少年踩著毒蛇的血液,打開辟谷丹的瓶子,把所有的辟谷丹都喂給了蛇群。
靈力恢復后,他怎么可能會餓暈。
少年柔軟黑發(fā)在夜色中渡上凄冷的光澤,他眸色冷靜幽暗。
姬子癡蹲在地上,手托下巴,面無表情地看著群蛇為了爭奪辟谷丹而互相廝殺。
***
盼星星盼月亮,司笑終于等來了緣汝真人。
等來的是發(fā)火的緣汝真人。
十一嚇得差點爬過來,真人發(fā)怒,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緣汝真人尤其可怕,這位已經(jīng)是化神期,就差那么臨門一腳就可以原地飛升的存在。
“司笑師姐,不好了不好了,因為您一直不放人,現(xiàn)在緣汝真人怒氣沖沖提著劍殺過來了!您、您快跑??!”
隨著十一驚恐的通報,是緣汝真人震怒的聲音:“司笑,你給我滾出來!”
緣汝真人做足了生氣的戲份,在司笑洞府外揮了幾道不痛不癢的劍氣,雷聲大雨點小。
瑟瑟發(fā)抖的小童跟在司笑的身后,走出洞府。
“緣汝真人,您來了!”司笑步伐很急,看到緣汝真人的那一刻,她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她的這個任務(wù)終于可以完成了。
緣汝真人眉毛一跳,司笑這什么反應(yīng)?
“咳,我現(xiàn)在很生氣?!本壢暾嫒说?。
“因為我捉拿一個外門弟子,把那個外門弟子扔在蛇窟里嗎?”司笑瞇眼輕笑,“真人看不下去我欺負弱小,所以來了?”
“......對?!本壢暾嫒诵睦锱で艘幌拢怕雎?。
那個弟子怎么還沒死??礃幼?,玉牌的事還要靠他解決。
司笑話音一轉(zhuǎn),“可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活著走出我的蛇窟。”
“只有、只有親傳弟子才能、才能活著走出司笑師姐的蛇窟?!笔欢吨晳?yīng)和司笑。
聞言,緣汝真人收了情緒,看向司笑。
他嘴角勾了一下,有些譏諷,“你是想說,要我收姬子癡做親傳弟子?”
“當然?!彼拘σ娋壢暾嫒藨B(tài)度不對,也漸漸收斂了喜悅,她嗓音稍冷,“若不然,姬子癡就死在蛇窟里算了。”
“哦?”緣汝真人挑眉,“你不心疼?”
“我為什么要心疼。”司笑冷哼。
緣汝真人敲了敲太陽穴,“我以為......你是急著讓姬子癡變成親傳弟子才這么做的,原來是我誤會了么。”
緣汝真人皺眉觀察了一下司笑的表情。
接著道:“我還是挺喜歡之前那個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小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