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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叛民們僅僅只在這一區域內作亂,那么情況就要簡單得多。畢竟那里只是居住區,沒有任何生產食品的設備。然而,自從得知叛民們擁有武器的那一刻,莫遠章就已經清楚的意識道:完全封閉的平民區,顯然有著與外界相連的進出口。而且,這條通道的容積,可能相當巨大。基地的整體水平線,位于地下五千米。想要挖穿如此深的距離,沒有大量工程設備根本不可能。更何況,區域頂面上那厚厚的鋼筋混凝土層,屬于強化后的特種產品。連帶有鉆頭的炸彈都無法突破,更不要說是普通的挖掘機。然而事情就是如此的古怪。看似不可能出現的東西,卻實際存在著。只不過,在沒有控制整個區域前,莫遠章無法得知這條秘密通道的具體方位。
這個時候,圍攻南面警戒哨的叛民數量也有所增加。據電腦掃描測算的結果,參與者至少有一千余人。而他們手中的各型槍支,顯然無法發揮出想象中的作用。“命令第三機動大隊全體集合待命。南面通道支援兩個后備機械兵中隊。把二線警備等級提至最高,改變電腦控制模式。警告所有叛民,擅自進入警戒線者,格殺勿論。”劉俊松瞟了中將一眼。只見其眉宇間滿是一股淡淡的慍色。莫遠章一般不會輕易發怒,但是這樣的人往往會在不經意間,狠下心腸將對手置于死地。正常情況下,基地警戒等級為黃色。這個時候防御系統的攻擊并不致命。對于進入警戒線的外來者,激光射擊區域也僅限于手、腳等部位。一旦控制線由黃變紅,這將意味著,激光的瞄準鏡頭,已經牢牢對準了進入者的頭部。果然,隨著警戒等級瞬間變化,沖進紅外掃描線內的叛民,當場有幾十人在激光的掃射下喪生。在一道道熾熱的線狀紅光紛飛中,被擊中的叛民慘叫著,雙手緊捂頭部的傷口無力垂倒。從攝像屏幕上看,那些貫穿于死者頭部的圓形規則傷口,甚至能夠容許一只拳頭輕易進出。尤其是傷口的邊緣,已經被極高的溫度燒灼成一片硬化的焦痕。
與此同時,飛行通道管制塔臺傳來消息:整裝待發的十七小隊已經守候在穿梭機前。請求十分鐘后起飛。“準予起飛。命令上層管制人員放行。”盡管叛民的突然攻擊非常意外,但在莫遠章看來也不過是一種騷擾戰術。十七小隊的戰斗力雖然強悍,可他們卻身負更加重要的任務。兩相權衡下,中將當然只能選擇放行。巨大的圓形飛行通道內,一架軍用空天運輸機,靜靜地豎立在細密的鋼鐵滑軌上。電梯運送帶的伸縮間,包括雷成在內的所有小隊成員,一一進入了對應的艙位。默默等候著起飛來臨。基地遭到攻擊的警報雷成當然知道。不過,在沒有獲得指派命令的前提下,他只能按照原定計劃正常出勤。只是不知為什么,就在進入機艙,剛剛放下肩部安全氣壓鎖的那一瞬間。
他的內心,忽然涌起一種非常古怪的感覺。有危險!
一種隱藏在暗處,,尚未被發現的潛在危險。這是一種完全產生于第七感的直覺。沒有任何依據,沒有任何跡象。僅僅只是一種感覺,一種無法解釋,難以言喻,卻又真實存在,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魔王巴拉姆的預測能力,正是源生于此。不過,對于雷成現在的實力而言,尚且無法達到那種高深的境界。
雷成奇怪的是,這種不知名的危機,似乎并不針對自己。反而可能發生在其他旁人身上。究竟是誰呢?
微微閉上眼,仰面進入暇思的雷成放開所有的意識。然而,思維末端的觸角,無法捕捉到與之相關的任何信息。那種瞬間即逝的警告,好像透明的空氣般,突然蒸發得無影無蹤。“希望……是我的錯覺吧!”就在這種惴惴不安的警覺心理中,穿梭機底部的管口噴射出巨大的熾紅火焰。在無法抗拒的巨大推力下,機身轟鳴著猛然沖出。沿著滑軌鋪設的訃向,徑直扶搖直上藍色的天幕。
基地外圍的戰斗已經趨于激化。在丟下上百具尸體后,叛民們開始向居住區的內部撤退。就在這個時候,東面通道警戒塔傳來消息:上千名武裝叛民出現在警戒線外,向防壁外端的各種器械發動攻擊。“果然不出所料!”中將面色若然地看了看電子地圖,頭也不回地向身后的參謀官道:“命令柏年,第六機動大隊歸他轄制。由他全權指揮東面的所有防御。”整個基地的行動半徑不過數公里。在如此狹小的區域內指揮作戰,對于莫遠章來說根本沒有任何難度。只不過,他不想為了其它方向的戰斗分心。他想看看,這些突然出現的叛民,究竟在打著什么主意?
更何況,柏年在指揮上也確有一套。雖然莫遠章對于自己副手的某些品行不屑一顧。若單就軍事方面而言,此人倒也算得上一名不錯的將軍。大概是想要證明中將的判斷錯誤吧!南面方向的攻擊自從停止后,就再也沒有任何重復的跡象。反倒是那股突然出現的東面的叛民,卻以密集的火力和準確的射擊,將分布在防壁外端的激光發生器敲掉了大半。隨著防御火力的減弱,兩門75毫米口徑平射炮,也被叛民簇擁著推出了通道。“機械衛兵準備,集中所有激光器進行攻擊。”就在柏年的命令剛剛下達后數秒,從東面通道的閘門外,猛然傳來兩聲劇烈的轟鳴。從外側全角度監視器上看,脫膛而出的炮彈絲毫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在堅硬的高強度合金鋼板面前,普通的彈頭只是一團爆炸得更為絢爛的煙火。
上次叛亂結束后,基地外壁進行了全面修復。尤其是在幾處主要通道方向的閘門,全部加厚了三倍以上的鋼板。重量的增加使得大門開合時間延長了近一倍,不過就安全性能而言,足以抵擋穿甲彈頭的正面攻擊。“讓他們炸。我倒要看看,這幫混蛋有多少炮彈。”柏年冷笑著,轉向身邊的副官:“命令外層炮座給我轟掉那兩門炮。同時開啟重裝機械兵所有攻擊模式。給我殺,殺光這些該死的叛民。”按照最初的設計,基地內部軍事區與民用區之間,僅僅只有少數激光防衛器。因此,在第一次叛亂中,這層薄弱的防線無法抵擋叛民的進攻。在參考了各方面的意見后,基地工程部對外壁警戒系統進行了徹底的修改。非但增加了兩倍以上的激光器,更在主要制約點上,安裝了數十門105毫米口徑旋轉炮塔,以及火力猛烈的大型機槍座。一旦有人企圖涉足禁區,將會被打得連渣都不剩。只是,與柏年命令開啟機械士兵全攻擊模式的命令相比,所有的防御改造,已經顯得太過仁慈。一直以來,在對叛民的戰斗中,軍方一直保持著最大限度的克制。參戰的機械士兵只裝備一挺輕機槍。控制它們行動的管制命令也僅僅開放為二級。與最高五級的全攻擊模式相比,完全被電腦控制的機械人,只能向對手發動最低限度的傷害攻擊。
雖然對手是叛民,可他們畢竟也是聯邦的公民。正是出于這方面的考慮,派出的戰斗機械人損失慘重。被限制的命令與弱化的火力,使它們變成了叛民炮火的最佳目標。以至于在上次平叛戰斗中,機械警衛的戰損達到八百六十四架之多。其中完全損毀無法修復的部分,占據的比例高達百分之六十以上。與普通機械兵相比,重裝化的它們配有四挺多管機槍,肩部裝有一門75毫米無后座力炮。尤其是身體下部的履帶被改裝為六足式機械腿后,它們可以適應任何地形的作戰需要。可以想象,火力如此強悍的一臺機器,顯然就是死亡的代名詞。而柏年命令開啟的,卻是最高等級的自動攻擊模式。
當叛民的火炮在爆炸的氣浪中震翻,熾熱的火焰與灼人的煙霧即將散盡之際。搬開同伴面目全非尸體,想要重新架設火炮的殘余叛民們,忽然從嗆鼻的火藥濃煙中,看到對面緊閉的鋼鐵大門松開了一條縫隙。雖然很細,很窄。可它卻在緩緩朝著墻壁的兩側慢慢延伸。“那幫該死的大兵要出來了。集中火力,朝門縫里打啊!”隨著叛民指揮的一聲大喊,數百個烏黑的槍口,頓時朝大門的縫隙內噴射出劇烈的紅焰。密集的子彈在穿梭間帶起陣陣刺耳的尖嘯。由于數量太多,子彈形成的洪流間,不時有相互撞擊的彈頭四散飛濺。而那些直接命中鋼鐵門壁的子彈,則只能在活活將自己身體砸癟后,帶著扁圓形的殘軀,無力地墜落在地面。好像一只只空洞無神的眼睛,在拼命仰望著這場可怕的撕殺。首先沖出大門的機械兵,被巨大的彈雨沖擊力量打得東倒西歪。在叮叮當當的亂響間,它那光滑的身體表面驟然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凹痕。而更多后續者的亡命襲擊,也加劇了傷痕的破裂。最終,在無法抗拒的金屬彈幕碾壓下,可憐的機械兵被完全撕裂。直至無力的躺翻在地,變成一堆閃爍著火花的廢鐵。損壞的機體僅有一架,卻為后面的同伴贏得了進攻的時間。
兩架緊跟在其后的機械兵,靈活地閃到了彈幕的側面。毫不客氣地將架設在手臂兩側的機槍全開。頓時,八道沖擊力量巨大的密集彈流,迎頭砸向了對面的陣地。人,不是鋼鐵。在當先幾名同伴被子彈打得血肉橫飛后,殘余的叛民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危險處境。他們紛紛驚呼著,一面反擊,一面朝著身后的通道飛快退去。只不過,當幾架機械兵靈活躍過地面障礙沖到面前的時候,他們這才發現:死亡,距離自己是如此的接近。在多管機槍那種撕裂一切的可怕力量面前,人類的身體是那樣柔弱。傾斜的子彈在帶來死亡的同時,也將死者的身體一一割裂。在刺耳的轟鳴聲中蹂躪、粉碎……
一個叛民的腦袋,被生生打爆。按照電腦記錄的子彈流量,那一瞬間命中且從其頭部穿過的子彈,竟有一百六十四發之多。
一個叛民發現自己中槍的同時,也驚恐地看見:腹部與身體下肢的部分完全分離。破空襲來的彈雨,好像一把無形的鍘刀,生生將它們切成了兩段。血腥凄慘的場景,被監視鏡頭忠實地記錄著,一直傳到了指揮中心。望著這些令人做嘔的畫面,柏年卻顯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快感。他猛然扯開了領口最上端的扣子,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發干的嘴唇。用野獸一般的眼神,死死關注著其中所有的細節。在這一刻,那種充滿仇恨,卻不得不強壓在心底的欲望,得到了最徹底,最暢快的宣泄。
莫遠章也看到了這一幕。不僅是他,所有在指揮中心的軍官們,也都成為了同樣的目擊者。滿面肅穆的劉俊松眉宇間掠過一絲冷色。只見他湊近中將身旁:“將軍,要不要……”“暫時不用。”莫遠章輕輕地擺了擺手。雙眼最后瞟了一眼從東面方向傳來的血腥畫面后,便重新鎖定在原來的南面位置。那片屏幕上空無一人。除了遍地無人過問的尸體,再也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東西。
第一百三八節磁暴
莫遠章不想制止柏年的所為。倒不是因為他自己同樣心狠手辣。而是在他看來,柏年所做的一切雖然過分了一些。但是不管怎么樣,卻也符合一名軍人的身份。
戰爭的目的,本來就是以暴力手段獲得想要的東西。在這個過程中,殺人與死亡,只不過是最為必要,也是最基本的方法罷了。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心狠手辣。叛民們的處境看似值得同情,可如果是他們占據了絕對優勢,被殺的對象,肯定也只會變成自己。既然結局都是死,又何必在乎子彈數量的多少?所謂一刀是死,兩刀也是死,一百刀,一千刀,仍然是同樣的死亡。個中區別,不過尸體的完整或死相各異罷了。軍人不會屠戮婦幼,但是對于手持武器的敵人,卻不必講什么客氣。
“全部給我壓上去。殺光這些該死的狗雜種。殺……
殺啊……”東部指揮塔里的柏年,已經趨于瘋狂的邊緣。血腥與殺戮帶來的快感,刺激著他的神經。因為激動而加快流速的血液,也使他感到渾身充滿了躁熱與活力。在這種難以忍受的雙重折磨下,他必須發泄,必須讓自己內心被強壓太久的仇恨,得到最徹底的釋放。也只有這樣,才能獲得某種程度上的暫時解脫。屏幕上快速掠過的模糊尸體,以及攙雜在其中的破碎臟器與骨片、殘斷的手腳、了無生氣的面皮和嘴唇,似乎使柏年聞到了那種腥濃的特殊氣息。他獰笑地湊近屏幕,睜大充滿血絲的眼睛,貪婪地注視著其中顯現的所有內容。那張原本蒼白且頗為英俊的臉,已經在壓抑和釋放間,被完全扭曲成了另外的模樣。“嗚吼……爽!哈哈哈哈!爽啊……咳……
哈……咳咳……”望著面前的這一切,柏年突然神經質般狂笑起來。只是,由于用力過猛,咆哮般的狂笑瞬間被封閉的氣管所中斷。短暫窒息帶來的后果,便是嘎然中止的笑聲突然轉為劇烈的咳嗽。由于缺少必要的水份,柏年干燥的喉嚨,在難以承受如此震動的情況,只能選擇被迫封閉。這種生理現象反應在主人身上,便是無比痛苦地用雙手狠掐自己的脖子,將一雙缺少氧氣供應的眼睛,以旁人難以想象的程度,拼命鼓出幾欲迸裂的眼眶。
見狀,旁邊的副官連忙上前輕輕拍擊著他的背部,將一杯清涼的凈水,對準那張已經無法發聲,且拼命顫抖的口中猛灌下去。數秒鐘后,大為舒緩的柏年,已經斜靠在旁邊的椅子上。被漲得通紅的臉頰邊,還掛有一絲明顯的淚痕。咳嗽被嗆出淚水極為正常,副官對此也沒有多想。不過,只有柏心里最清楚:“那些淚水的真正含意究竟是什么。”“命令后續部隊鞏固陣地。放出第二隊機械警衛。修改攻擊模式為四級標準。讓它們抓幾個活口,我需要俘虜。”瘋狂過后,剩下的,只有失落和寂寞。甚至,也有一度失去蹤影,再次回歸的冷靜。東面戰場慘烈的殺戮,吸引了指揮中心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有莫遠章一個人,仍然目不轉睛地死死盯著顯示南面通道口的那塊屏幕。似乎是想要證明他內心所想的一般,從尚未散盡的乳白色硝煙中,叛民的身影再次出現。這一次,他們的數量更多,攻擊也更為猛烈。尤其是被密集人群所遮掩的后方,似乎還有某種正在緩緩靠近的東西。“所有守備人員嚴陣以待。修改重裝機械兵攻擊模式為五級,命令第四機械中隊隨時準備出擊。”從將軍口中說出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詫異。在剛剛看過血腥無比的一幕后,老成持重的司令官,居然同樣要將攻擊模式提升至最高。難道,基地的指揮官們,全都瘋了嗎?
“馬上傳達命令,立即執行!”加重的語氣和頗為不滿的重復,使迷惑中的傳令官如夢初醒。這個時候,從屏幕中的圖象上,已經可以清晰地看見走在最前面的叛民面容。當然,還有他手中那支拼命傾瀉著火焰的突擊步槍。血肉橫飛的場面對于莫遠章沒有任何的感染力。被摧毀的激光器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他只是緊盯著那團被隱沒在涌動人群間的物體。那種專注的模樣,就好像是在尋找著強大對手可能出現的微小破綻。
“立即派出機械士兵。快——”盡管不明白將軍的用意何在,可傳令官仍然毫不遲疑地將之執行。十數秒鐘后,從基地徐徐敝開的鋼鐵大門內部,順序沖出了數十架六足式重裝機械兵。改裝后的機械警衛有著強大的威力。在更換六足機械腿,獲得強大機動能力的同時,也必須付出縮短使用時間的代價。強大的驅動需要更多的能源。在每架機體僅有半小時動能的前提下,適時的出擊,也就意味著能夠更好的控制戰況。當然,也能殺死更多的敵人。
侯命的機械人背部,都拖有一條粗大的供電管線。出擊的瞬間,管線自動脫落。能量充足的它們,好像一群可怕的鋼鐵蜘蛛。瘋狂沖進叛民群間,肆無忌憚地傾斜著熾熱的彈雨。前面的叛民在哀嚎,在慘叫。無法抵擋機械士兵的他們,只能帶著滿臉的恐懼,拼命向后退縮。然而,那臺體積龐大且一直居于隊伍中間的物體,卻成為阻擋他們去路的死神。“天啊……居然是這種東西!”看清屏幕中顯示物體的中將,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呻吟。他曾經在大腦中無數次猜測該物體的真實面容。卻從未想過,最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不屬于其中任何之一,甚至威力更強大,更可怕的武器。
那是一臺利用微縮氫能電池驅動的大型導向鉆機。這種東西歷來都屬于聯邦的管制器具。雖然它最初的設計意圖是用于挖掘地下深處的礦物,可是由于動力太過強大,經過特殊設計的鉆頭根本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即便是厚達數米的鋼錠,也只能在那種無法抗拒的力量面前,默默承受著瘋狂的摧殘和蹂踐。
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莫遠章被花白頭發掩蓋的額角,慢慢滲出了幾滴冰冷的汗液。他忽然有些明白:那條被隱藏的地面通道,究竟是如何打穿的。“集中所有火力展開飽和限度攻擊。命令所有機械兵改變攻擊目標。不惜一切代價,必須給我把它炸掉。”就算沒有將軍的命令,各守備點上控制器械的士兵們,也會做出同樣的動作。盡管沒有親眼看過鉆機的威力,他們也很清楚:這臺古怪機械前端那些整齊排列鋒利鋼齒,無疑能夠輕易沖破基地的大門。幾乎是在命令同時抵達的瞬間,整個南部防御面上,所有攻擊角度能夠抵及的輕重武器全部開火。105毫米口徑炮彈、最大威力的熾紅激光、狂風暴雨般的子彈,仿佛漫天冰雹般傾瀉而下。頃刻間,狹窄的區域內,成為了密集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