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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全他們三個在野外休息了一夜,通過交談張全知道這兄妹二人姓李,哥哥叫李武,妹妹叫李梅,他們的父親早年在與匈奴的作戰中戰死了,去年家鄉遭了災,母親也死了,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四處漂泊,靠賣藝為生。\\WwW、qВ5。cOM\\
第二天一早,張全與李家兄妹別過,兄妹倆又是一番千恩萬謝,之后,他們向東而去,張全則趕往長安城。他們分手的地方離長安城已不太遠,還沒到中午張全就進了長安城。張全不斷向路人打聽,很快找到了臨江樓。
此時,李仲元已在臨江樓等了十天了,這十天里,他一早就到臨江樓的三樓,點幾道菜,也不要酒,慢慢地邊吃邊等,到了中午換一桌,到了晚上再換一桌,這十天下來,他已經把臨江樓所有的拿手菜都嘗了幾遍,每天泡在酒樓里看著三教九流人來人往,算是體驗了一把漢朝的市井生活。這里的店小二只當他是哪家的小少爺,來這解悶的,只要李仲元一來就把他引到三樓。
這兩天,李仲元也等急了,劉據告訴他,北地到這也就七八天的路程,可都第十天了,要是張全再不來自己只有先進宮去找劉據,不然連點菜的錢都沒有了。快到中午的時候,李仲元照例讓店小二換了一桌菜,當小二把菜端上來的時候,李仲元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吵鬧聲,他問小二:“樓下出了什么事?”
“回小爺,”小二必恭必敬地回答,“樓下來了個窮小子,穿的破破爛爛的,說是要上來找人?!痹诶钪僭难劾铮蠹掖┑亩疾畈欢啵卜植磺迨裁匆路?,什么不好,可店小二就不同了,可以說他們是只認衣服不認人,一看這人的穿戴就大概知道這個人的身份。
李仲元一聽,不禁心中一動,會不會是張全來了?他對小二說:“去把那小子帶來我瞧瞧?!?
“這…”小二有點為難,臨江樓也算一個高檔消費場所,不是誰都讓進的。
李仲元從錢袋里掏出幾個銅錢,扔在桌上,催促道:“快去!”
“唉,我這就去。”說著,小二從桌上拿了錢,然后噔噔噔跑下樓,不大功夫又噔噔噔跑了上來,身后還帶了一個人,李仲元一見,就知道是張全到了。李仲元與張全并不知道對方長得什么樣,不過他們在地府中就約好了相認的辦法,張全在衣服的胸口繡上“ABC”三個字母,李仲元的衣服上繡的是“DEF”,現在李仲元的衣服上倒是繡了“DEF”,而張全的衣服上是用木炭之類的東西畫上的“ABC?!?
等張元坐定了,看著一桌的菜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又對小二吩咐道:“怎么沒酒?快點上酒!”小二望了望李仲元,見他點了點頭,急忙答應了一聲跑下了樓。
李仲元這才對張元說:“好吃不?看你的樣子好象幾天沒吃了?!?
“廢話!”張元白了他一眼,“哪個吃飽的會是這樣?”
“看你的樣子不是幾天沒吃了,恐怕幾年也沒吃飽過吧?”李仲元與張全此時都是十五歲,而且張全還要大一點,可看上去張元反而要小好幾歲,主要是他看上去又黑又瘦。
這時,店小二已經把酒壺與兩只漆制的耳杯端了上來,等小二一走開,張全又開始小聲的嘀咕:“什么破酒店,哪有用木頭裝酒的?!?
李仲元聽了嘴直歪,低聲提醒他:“這是漆器,隨便一個拿回二十一世紀就夠你吃一輩子的了。”張全一聽,拿起耳杯就想往懷里揣,李仲元又笑著低聲說了句:“多帶兩個回去,記得回去后給我的父母帶個好?”張全這才反應過來,嘆了口氣,又把耳杯放回到桌上。
他拿酒勺添了一杯酒,嘗了一口,直搖頭:“這哪是酒啊?”這也難怪,他在部隊里喝慣了高度酒,而漢代還沒有蒸餾酒,只有釀造酒,度數都很低,屬于黃酒一類,他當然喝不慣。氣得張全把酒扔到一邊,又開始掃蕩桌上的菜。瞧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李仲元又開始調侃他:“大哥慢點,沒人和你搶,這些菜我都吃十天了,早就膩了,你請我吃我都不會吃的!”
好不容易等張全吃飽了,二人結了賬下得樓來,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大街上有一群人從大門口經過,足有幾百號人,前后是護衛護送,整個隊伍都帶著孝,中間十幾個還是重孝。
李仲元嘀咕著:“什么人這么大排場,死了都這么風光!”
旁邊店小二聽到了,湊過來:“這位小爺還不知道???”
“廢話,又不是我爹,我怎么會知道。”
“這是中山王駕薨啦!”店小二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