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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部的問題暫時解決了,可是外部的壓力接著就來,第二天林云忽然收到了總督衙門的公函,原來張之洞到底不放心新軍被林云抓在手中,借了個由頭便要將新軍調(diào)回武昌駐防。全\本\小\說\網(wǎng)
想了又想,林云還是覺得沒有理由拒絕,因為這不是談買賣做生意,沒有商量的余地??墒蔷瓦@么把新軍從手里交出去,他還真的是不情愿。新軍自朝鮮歸來時,僅剩四千余人,加上后來補充進去的七百多學員以及隨后招募的新兵,勉強湊夠了七千人,編制算是滿員了,可是戰(zhàn)斗力卻明顯下降了,好在經(jīng)過這一年多的輪訓、短訓以及幾次小規(guī)模的拉練,新軍的戰(zhàn)斗力不但恢復,并且已經(jīng)超過了赴朝鮮戰(zhàn)場前的水平。
這樣的一支軍隊,林云怎么會舍得交出去呢?倒是葉夢飛給他出了個主意,讓林云覺得不妨一試,于是便讓新軍按時在葉夢飛的率領(lǐng)下,趕回了武昌。
剛回去幾天,新軍的兄弟們就亂了套,如同放了羊般的將武漢三鎮(zhèn)弄的烏煙瘴氣,一些鄉(xiāng)紳富商實在受不了他們的折騰,紛紛找到總督衙門,請求將新軍仍調(diào)回襄樊。張之洞何等人物,怎會看不出其中的蹊蹺,將葉夢飛召入總督府好一通訓斥,葉夢飛只是苦著臉說約束不住,張之洞架不住這些人天天找上門來哭求,只得又下了調(diào)令,原將新軍調(diào)防襄樊。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辛苦拉扯的隊伍,人心都向著林云了。弄了半天,自己是替他人做嫁衣,雖然不甘,卻也無奈,不過他還有信心讓林云不得安生,想到以后的種種,他不自覺的露出了微笑。
“報告!”
“進來?!绷衷茝亩褲M文件的辦公桌上抬起頭來,他使勁伸個懶腰?!笆撬升g啊,你小子來的真是時候,你來了我的午睡就完蛋了!”
郭松齡臉色凝重:“大帥,這次事情恐怕真的搞大了!”
“什么事情搞大了?”林云睡眼朦朧的反問道,他的頭腦還有些迷糊,臉上還有枕著胳膊時留下的衣服褶皺的痕跡。
“工廠暴動那件事我后來秘密調(diào)查了一下,居然沒這么簡單…應(yīng)該說,相當復雜!”郭松齡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不是說過這件事不再追究的嗎?”林云一皺眉。“把你那份調(diào)查報告和什么暴動頭目名單都燒了吧,我沒興趣看!”他見郭松齡站著不動,無奈的搖頭道:“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我不想再提了。”
“您還是看看比較好。”郭松齡執(zhí)拗的把文件擺在林云面前?!叭绻娴恼J為這是一起簡單的工人鬧事,那您最好還是看看這個?!?
“你不是逼我說話當放屁嗎?”林云有些動氣了,他隨手一揮,那份報告就進了廢紙筐。
郭松齡表情平靜把報告檢了出來,再次擺在林云案頭:“大帥可以看完以后處罰我,怎么處罰都可以…但是您一定要先看看!”
“這么嚴重?”林云揚了揚眉,對于郭松齡違抗自己的命令暗自秘密調(diào)查一事,他剛才是以為郭松齡有點小題大做,帶著點“贖罪”的心理,所以沒怎么當真,可是現(xiàn)在看到郭松齡如此固執(zhí),他也收起了輕視之心。
“恐怕比想象的更嚴重。”郭松齡一邊看著林云翻看資料,一邊說道:“那場暴動里,有個平常就喜歡在工人中散布謠言說您壞話的家伙,他戶籍上寫著是叫劉三,祖籍就是本地人。”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林云既然做了種種驚世駭俗的事情來,還不準人家說點怪話?”林云撇撇嘴?!靶」?,我只是林云,又不是皇帝,難道說我的怪話就要被你郭大老爺拖出來游街砍頭不成?”
“一個普通老百姓說說怪話我郭松齡管不著…可是這個劉三一面拿著兵工廠的薪水,一邊還暗地里領(lǐng)著兩湖布政使衙門的銀子!”郭松齡冷笑著說道。
“你說什么!你有什么根據(jù)!”林云霍然而立。他隱隱感覺到一個巨大的陰謀對他張開,而他知道現(xiàn)在才有所覺察,太大意了,自己怎么僅僅依靠直覺就認為這件事情背后沒有陰謀呢?
郭松齡點頭道:“我當然有根據(jù)。新軍中有位家在武漢的兄弟,他當時在場執(zhí)勤,他認出來的…我后來去調(diào)查了一下,屬實。這位劉三本名圖而布克,滿洲正白旗的麾下,原屬湖南布政使衙門從五品三等護衛(wèi)…高官呢。不過在一年前這位圖大人就化名劉三,來襄陽城做了個平頭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