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木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又是疑哪門子鬼?說好的高冷果決的冷面男主,你這樣結巴、小心翼翼,反差大的全然是兩幅人格啊。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感情線。
第55章 、變相表白(修感情線)
明月規整的像是面餅老師用規尺丈量出來, 幕天席地掛在天穹一角, 未逢十五、朔望,卻格外圓滿,在滿天星斗里鶴立雞群, 盛滿一斗之數,老天爺實打實偏一回心眼,澆頭蓋臉的盡數潑在陶家院落, 碎泠泠砸得月下人滿懷。
將歇的時辰, 林云芝也納罕, 什么話非得留在夜深人靜, 正待問起何事, 有股子沖鼻的酒味吹到跟前,她惦記對方在席上沒少飲酒。
“快別在這當風口站樁, 染上寒氣又該頭疼不舒服”老四當下的節骨眼, 哪里經得住病來如山倒, 他圣賢書讀起來頭頭是道,唯獨不看重自己的身子骨, 林云芝便道:“有事到廚下說, 你身上酒氣重, 我熬些醒酒湯暖暖”
“嫂子莫忙”陶家興不大敢正眼看,慫膽雖說有酒勁兒撐腰, 到底沒能理直氣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不會耽誤太多工夫,醒酒湯早前娘讓我喝過一回了”
言外之意, 是他并無醉意,并非耍酒瘋。
他身上的酒氣味雖重,多半是衣裳廣袖沾帶的,眼底卻一片明朗水亮,自己以往沒仔細瞧過,如今乍然留意,才發覺家興的眉眼很有韻味,說桃花眼又不全然,因著他的眼角天生泛紅,內眼線微有些上提。
尋常眉眼若是如此,只會顯得眼小無神,但落在陶家興身上,正巧將桃花眼那點瀲滟藏了起來,不茍言笑時,有種無端的肅穆,好似在他跟前,舉止自己略有不當,便會自慚形愧。
林云芝見他固執己見,只好擺手:“你倒是犟”
回春的日子雖說漸暖,夜里風依舊刺骨,素色裘衣難免單薄了些,不大寬厚的身子在風里吹擺兩趟,根腳便有些站立不住。
陶家興心思不算玲瓏縝密,但眼卻不瘸,林氏面上強忍著,肩卻不住輕顫,他索性解下暖和的外衣,趁著人低頭之際,手穿花繞樹到身后,不輕不重的將衣物搭了上去。
兒郎的衣裳大多是一字寬肩,加之陶家興身量高大,因而不肖怎么理整,就將人單薄的身子籠裹在下頭。
陶家興原本還在琢磨如何開門見山,這下將林氏膛目結舌的模樣盡收眼底,心底有根弦輕繚亂,他骨節分明的手掌緊了緊,腹內打了場措辭,硬巴巴擠出兩個字:“天寒”
那你還讓我站在外頭?
林云芝自覺其中大有槽點,但外衣未褪的余溫又讓她將未及開口的吐槽,咽了回去,總覺自己要是現下委屈,就忒矯情:“勞得你有心”
林云芝不敢問他衣裳給自己,他該如何,否則他們只管在冷不冷問題上糾纏不休,最末的結局,明早兩人就要頭疼腦熱的咳個不停。
“行禮可收拾妥當了?”這實則算是在沒話找話,如今面對陶家興,她也不似以往,別扭的無法安放手腳,多少敢說有些了解,況且他偽裝的太漏洞百出,像個半大的孩子,七手八腳的竭盡全力去掩飾自己的孩子氣,但外人卻還是能一眼看破他的不自在。
“你送的字帖卻是大好的,再有數月,便能看見成效”要想他坦誠,林云芝覺著還得先將他溢于言表的不自然化解開:“回頭你得空,再勞費些心,替我找找,你尋來的我練起來順手”
陶家興應了聲好,那句“你尋的我練起來順手”無端惹得他欣喜,這把欣喜來的太是時候,原本被沖散所剩無幾的顧慮,徹底鳴旗息鼓,他鼓起勇氣:“大嫂,我沒旁的意思,就是問問,如何才算喜歡?”
林云芝愣了片刻,回過神來不禁失笑,怪不得他別別扭扭。
少年郎初明心意,都逃不掉要先身陷囫圇,越是自矜抗拒,就越會覺著自己茫茫然無措,等順其自然時,便會有一大堆身不由己,那點不明所以的喜歡,便草草了事,等以至往后回憶起來,追悔莫及。
喜歡這事從來都是時不待我,尤其像老四的脾性,更容不得挑挑揀揀,他性子太淡,能叫他半瓶子書呆子醒盹,做長輩的當然要開導開導。其實若他成家,才是同原著里的走向徹底背離,如此她倒是不用再吊膽會中途突變,待離開陶家后,她也能舒舒服服的找個中意人過一輩子。
林云芝如此想往,也不覺著冷風刺骨了,她彎著眼笑道:“家興可是有心上人了?真要動心,也好讓我與娘替你謀劃謀劃。”
“她與旁的姑娘不同”陶家興搖頭,在月色照不見的角落偷偷打量林云芝:“她是個.....寡婦,雖如此她卻未妄自菲薄,品行端正,并非水性楊花之輩,年紀只癡長我一二.......”
后頭的話,林云芝糊涂的腦子已經容不得思量,實在是“寡婦”二字太過震撼,她想過老四會傾心書香世家的貴女、花容月貌的商賈之女,亦或者尋常溫婉可人的農家子,獨獨沒想到他會喜歡寡婦。
《權謀》里贅述男主孤寡無妻,雖在廟堂撥弄風云,但直至終老都是孑然一身,林云芝想大體是原身造成的,如此惡婦,果真令人毛骨悚然,他不愿自己后院也如此,索性終身不娶,滿京城新貴勛爵無不興嘆,沒能同權臣盡翁婿之誼。
這一輩子,原主沒等興風作浪就被自己李代桃僵,按理老四功成名就之后,再娶一房嬌妻,兒孫膝下承歡,好不美哉,眼下嬌妻有望,只是出處卻有些始料未及。
黃氏若知道自己心肝心儀一門寡婦,只怕當場得厥過去。
林云芝勸了兩句,見他鐵板釘釘的不容置喙,也不敢做棒打鴛鴦的惡人,只挑幾句囑咐說:“天下的緣分從沒個準頭,姻緣樹定好的前世今生,你既動了心,嫂子自當愿為你做主,只是老四你也得為娘想想,她早盼著你功成名就,如今到要緊的時候,你真若有心,暫且先放放”
“自然”陶家興長睫濃密,垂首時在眼底下落了層陰影,不大明朗的月色下,林云芝沒能看不出里頭的暗潮洶涌,
他嘴笨道:“我與大嫂說起,是想往后娘知曉,您能幫我勸慰,更要緊的是能替我做主”
做主是好懸,但幫襯扶一把黃氏倒是不難,林云芝如實想:“我盡人事”
至于天命,那就不是她能干預的了。
陶家興狀似松了口氣,又愁上眉梢:“但聽二嫂嫂說,娘緊著為你籌備婚事,不曉得嫂子可是有了意中人?”
“未曾”林云芝以為他怕自己出嫁,幫不上他,想著自己透個底,沒準他能幫自己應黃氏幾回:“中意的心上人,哪能說有便有,我既朝你承諾,在娘點頭同意你的婚事前,我會留在陶家,替你打眼障”
反正下家無望,在哪都一樣。
陶家興皺眉:“如此會不會太委屈大嫂”
林云芝樂見其成的搖頭:“不會”
興是有她的承諾在,陶家興緊張一夜的臉,霍地有春風拂過,林云芝不由得猜測,他這回怕是真上心了,心下不由得好奇能叫他瞧中的寡婦該是何等容色,不肖傾國傾城,定有出彩之處。
“回頭若我再覓得好字帖,定再送來與大嫂”
自己隨口一言,他卻上道,打蛇上棍,連賄賂都準備好了。
林云芝哪還有不幫之理,只是不知為何有些發酸,第一回 的生辰禮會不會也是為的如今做鋪墊,如此摻雜心思不純,有些對不住前頭流的感動。
與之相反,陶家興好似吃了定心丸,連日來的擔憂噩夢,夜里一掃而去雖沒敢光明正大袒露喜歡,但至少拐彎抹角的把喜歡宣出于口,就算來日林氏查明真相,他也能清清楚楚告訴她,那寡婦不是旁人,正是她。
***
次日,他回學府,留下林云芝自己懷揣心事,每回見著黃氏就跟老鼠見了貓,唯恐在她面前露了馬腳,日子一長,黃氏就察覺出不對勁兒,喊了老大媳婦問話,叫自己支支吾吾糊弄過去。
黃氏橫眉冷目,吊梢眉逞兇狠厲:“你少給我打馬虎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