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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燈火通明,醫護人員推著換藥車在走廊里穿梭,敞開的病房里躺著一個個病人,有的在看電視、有的在打針、有的則和醫生談論病情,這里的一切一起都和真實的醫院看起來一般無二,就連窗戶外面都是陽光明媚。
朱鶴鳴牙齒打顫,轉頭問張天海:“這個醫院是因為什么廢棄的?”
張天海的臉色無比難看:“之前這里是一家職工醫院,后來有個精神病人肺炎入院,在一天晚上忽然精神病發作,拿著兩包西瓜刀砍死了十幾名的醫護和患者,幾十個人受了重傷。后來這個精神病在跑的時候被鮮血滑倒,倒下去的時候刀子正好割斷了自己的頸動脈大出血而亡,當時整個市的警察都出動了,這里成了遠近聞名的兇地。”
朱鶴鳴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家醫院不是去年倒閉的嗎?我怎么沒聽說過這場兇殺案。”
張天海:“這個案子是十幾年前了,據說當時整個走廊全是鮮血,連墻上都濺滿了血跡,沒有人再敢來這家醫院看病。后來一家二甲醫院看中了這個地方,重新裝修后開了一家分院,可是附近的人對這里總是心存忌諱,寧愿多花時間去市里,也不愿意來這里看病。那家二甲醫院堅持了十年左右,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去年就徹底關門了。本市的人都知道這里不吉利,沒人愿意接手這塊地,估計只能等政府拆遷了。”
朱鶴鳴絕望地哀嚎:“在這種大兇之地拍鬼片,誰找的這么好的拍攝地啊?”
第118章
看著眼前看不出異常的護士, 張天海大著膽子試探著說道:“護士,我們沒病,是誤入這里的,能不能讓我們回去?”
護士就像是沒聽見一樣, 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三位病人是吧?最近醫院的病人正好不多, 床位很空, 你們去四病房吧。”
張天海無望地一扭頭,正好看到了墻上的字, 頓時嚇的嘴都白了, 趕緊拽了拽朱鶴鳴的袖子,聲音顫抖的都快聽不清內容了:“導演,這是呼吸科病房。”
朱鶴鳴腦子里想的都是范無咎怎么還不來的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張天海急了, 又使勁拽了拽他的袖子:“你忘了我和你說的這醫院的歷史了, 當時那個精神病是因為肺炎入院的, 肺炎!”
“肺炎?”朱鶴鳴終于回過神來,轉頭盯著墻上的“呼吸內科”四個大字,嘴里喃喃地問道:“你的意思這里是當初的案發地?”
“應該是的。”一直沒有說話的成寧示意朱鶴鳴看墻壁:“你看到墻上的那些陰影了嗎?”
朱鶴鳴和張天海順著成寧的目光往墻壁上看了過去, 只見墻上有一片不規則的陰影, 有的一片都是, 有的稀稀疏疏,看上去像是什么東西噴濺上去的。
“這些應該都是殺人時噴濺上去的血跡,只是做了掩飾,看不出顏色而已。還有地上這一道道的也是,那一大片黑影那里應該就是當初那個殺人的精神病割斷頸動脈的地方,我們現在在的就是當初發生兇殺案的呼吸內科病房。”
朱鶴鳴畢竟是見過鬼的人,深吸幾口氣后也算冷靜了下來, 他見小凱已經不知道哪里去了,護士讓他們去四號病房后也不再管他們,便朝另外兩個人擠擠眼睛:“我們看看這個科室有多少人。”
三個人從走廊的盡頭開始看,這才發現走廊盡頭的幾間病房都沒有人住的樣子,一直走到四號病房,這是護士給他們安排的房間。四個人推門進去,這才發現這居然是個四人間,病床兩兩相對,其中靠著窗戶的一床病床被褥凌亂,似乎有人居住,而其他三個病床被褥則擺的整整齊齊的。
朱鶴鳴朝成寧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放風,自己和張天海則到那個有人住過的床鋪走了過去,打開了床頭的柜子。柜子里面有一個飯缸子,一個勺子,還有一個西瓜,上面的隔層里有一張住院單:“陳銘凱,大葉肺炎。”
張天海翻了翻柜子,沒找到其他東西,便把被子掀了起來,這時候他發現褥子底下不知道藏了什么東西,鼓鼓囊囊的,便伸手把褥子掀了起來,誰知褥子底下居然有一把锃亮的西瓜刀。
朱鶴鳴彎腰往那把刀上看了一眼,只見那把刀十分的鋒利,而且又長又尖,估計一刀戳進去就得斃命。
“這就是那個精神病的房間。”張天海神色緊張地說道:“當時我知道醫院的事情后挺感興趣的,想看看有沒有素材可以用到劇本里,所以特意留心找了下資料,那個殺人兇手的名字就叫陳銘凱。”
“把我們三個和精神病分到一個房間里,這是不打算讓我們活啊!”朱鶴鳴表情有些難看:“先把東西給他放好,別惹他懷疑,我們到其他房間看看。”
張天海猶豫了一下:“這刀放回去他用來砍我們怎么辦?不如給藏起來吧?”
朱鶴鳴聞言立馬去推窗戶,可窗戶封的死死的,連個縫隙都沒有。他們也不敢把刀拿出去,怕被精神病堵個正著,在對方又瘋又是鬼的情況下,他們三人還沒有把握是他的對手。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把刀藏在靠近門口的那張病床的褥子下面,并拿枕頭和被子擋的嚴嚴實實的,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三人藏好了刀,算是松了口氣,出了4號病房,推開了下一個病房的門。
5號病房是三人間,三個病人都在房間里,還有一個醫生再做檢查。病房里的人和醫生雖然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但誰也沒往門口看,似乎沒發現他們一樣。
三個人一間一間看過去,把看到的人數記在心里,他們發現有人的病房都集中在4號病房一側的幾個房間,等再往前又沒有人了。
包括護士醫生在內,病房里有十個人,三人琢磨了一下又找到了醫生辦公室,透過微微敞開的門縫往里面看了一眼,剛好是四個人,里面除了小凱和一個醫生一個護士以外還有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正在一起不知道說什么。
整個科室一共有十四個鬼,而當初醫院包括精神病一共死了十四個人,他們估計就是當年死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緣故一直留在了這里,這么多年都沒有去投胎。
里面的大夫似乎在交代病情,陳銘凱和老婦人都聽的很認真,朱鶴鳴見狀眼睛一亮,朝另外兩人擺了擺手,三個人躡手躡腳地離開了醫生辦公室,回到了走廊上,然后快速地朝樓梯口奔去。
推開科室的門,幾個人用最快的速度往樓下沖,可是在轉了兩圈到樓下那層后,幾個人忽然停住了,他們看到的不是一樓的大廳,而是一個熟悉的玻璃門。
成寧看著里面明亮的燈光猶豫了一下,顫抖著手推開了門,呼吸內科病房幾個字映入眼簾,再回頭一看,還有繼續往下盤旋的樓梯。
朱鶴鳴一咬牙:“我們繼續往下走。”
一趟兩趟三趟,三個人不知道跑了多久,甚至他們都沒停下來一直往下跑,可看到的依然是呼吸科的病房,他們壓根就回不到真正的一樓。
朱鶴鳴抹了把汗:“既然下樓不行那我們上樓看看。”
三個人轉身又往上爬樓梯,越爬心越涼,無論他們往上走還是往下走,結果都是一樣,看到的只是那層呼吸科病房。
三人累的氣喘吁吁,絕望又頹廢地坐在地上看著走不到盡頭的樓梯,覺得生無可戀。就在這時,身后的門開了,小凱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你們怎么不回病房?”
張天海立馬站了起來,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想試著和這個小凱聊一聊:“小凱啊,那個,咱倆廁所里相識一場也算緣分。你看我這個人心腸多好啊,還以為你是被落在醫院的群眾演員,還熱心的給你找睡袋毯子,我這個人是不是挺不錯?”
朱鶴鳴默默地看了張天海一眼,無語地捂住了臉,希望自己能冷靜一會。旁邊攝影師成寧總算明白自己為啥見鬼了,他震驚地看著張天海:“編劇,合著是你把鬼領回來的呀!”
“別鬼鬼鬼的……”張天海使勁地朝成寧使了個眼色,然后卑微地朝小凱訕笑道:“咱都是朋友是不是?”
“對!”小凱笑著點了點頭,就在張天海松了一口氣想繼續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勸說一下的時候,就見小凱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而小凱的笑容在西瓜刀的光芒下顯得更加燦爛。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險些從樓梯上摔下去。
一言不合就掏刀,這個鬼有些嚇人啊!
小凱卻舉著刀沒動,而是朝他們笑:“我媽給我買了西瓜,你們要來吃西瓜嗎?”
“西……西瓜……”三人彼此看了一眼,不知道該怎么辦。
說實話,他們自然不想和這個鬼吃什么西瓜,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跑是跑不了的,他們就是跑了還是會繞到小凱面前,要是惹怒了他只怕這把刀就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