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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鶴鳴嚇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三步兩步躥到了范無咎的身后,語無倫次地指著門口說道:“房門打不開了,我們別女鬼困在里面了。”
范無咎往門口看了一眼,剛要說話忽然傳來一聲響,被關的死死的窗戶再一次打開了。窗簾在冷風中飛舞,外面一片漆黑,連一點光都看不見。
李小小走到窗口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朱鶴鳴見狀忍不住小聲問道:“你發現什么異常的地方了嗎?”
“嗯。”李小小指了指窗外說道:“你看這個酒店位置太偏了,設施也老舊,怪不得生意不景氣。”
朱鶴鳴抹了把臉,心累地看著她:“我以為你發現鬼了呢?”
“鬼我倒是沒看見。”李小小把房間衣柜和衛生間都檢查了,里面空空蕩蕩的,壓根就沒看到什么女鬼。
“可能是走了吧。”李小小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已經半夜十二點了,她有些困倦的打了個哈欠:“要不我們先回去,明天還得開劇本會呢,等女鬼來了你再叫我們!”
朱鶴鳴一聽就慌了,剛要喊不要,就見窗戶猛的又開了,書桌上的劇本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一時間朱鶴鳴心里居然一絲慶幸的感覺,幸好這女鬼又來了,要不然他今晚非得瘋在這屋里。
正如朱鶴鳴所說,劇本被風翻到了《消失的情人》這一頁,在三個人的注視下“消失的情人”這五個字變成了血紅色,隱約帶有一股血腥味。
五個紅字顏色越來也深,漸漸地開始往外滲血,甚至消失這兩個字上的血跡已經流了下來。眼看那血就要淌到劇本下面朱鶴鳴做的筆記上面,李小小眼疾手快地抽出了一張面巾紙按在了血跡上:“別淌了行不行,不知道我們開劇本會多累嗎?好容易討論完這部分了,要是用血蓋住了字跡,導演沒了靈感我們還得重新開一會!”
朱鶴鳴:“…………”
這個時候還在意劇本上的筆記,姑娘你可真心大啊!
也不知道女鬼是不是也被李小小的舉動給震撼住了,居然真的乖乖地停止了流血,房間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李小小就像是沒察覺到詭異一樣抽了幾張紙在劇本上認真地擦了擦,居然還真把血跡擦掉了大半,剩下的部分就薄薄一層,也能看清底下的字,總之不影響使用。
李小小滿意地松了口氣,轉頭安慰已經看傻的朱鶴鳴:“導演你的劇本擦干凈了,上面的筆記一點都沒花,你放心就行!”
朱鶴鳴無語地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發愁,高興的是自己選的女一號果然和王導說的一樣不怕鬼,發愁的就是這姑娘有點鐵憨憨,在這種鬧鬼的時候居然有心情去擦被鬼弄臟的劇本,就算是擦的一點痕跡沒有他也不敢用啊,萬一那鬼就藏在劇本里呢?
想到這,朱鶴鳴一哆嗦,從范無咎身后小心翼翼地探頭去看自己的劇本,小聲地問道:“那女鬼會不會藏在劇本里啊?”
“那倒沒有。”一直抱著胳膊沒說話的范無咎終于開口了,他走到沙發旁伸手一拽,一個披頭散發的紅衣女鬼被他硬生生的從沙發墊底下拽了出來丟在了地上。
朱鶴鳴想到自己一回到酒店把劇本扔到桌上后就坐在沙發上脫衣服的場景,嚇的渾身一激靈,下意識用手捂住了屁股。
女鬼猝不及防地被拽出來,兩只手分開擋住臉的頭發,一臉懵逼地看范無咎:“你拽我出來干什么?”
“你不是鬧鬼嗎?”范無咎不耐煩地看著她:“有什么事趕緊說,說完了趕緊滾,別耽誤我們睡覺時間。”
坐在地上的女鬼看著被范無咎薅下來的一把頭發,冤死的戾氣從心底涌了上來,紅衣無風自飄、皮膚鐵青、七竅淌血,看起來比恐怖片里的女鬼還嚇人。
朱鶴鳴看著女鬼的臉由白轉青,兩行血淚從眼睛里緩緩流出,瞬間嚇的兩只手一個勁兒做往下按的手勢,希望能安撫女鬼的情緒:“不……不用……著急……你慢慢說也行……”
女鬼緩緩地從地上飄起來,伸出了兩只手,一雙眼睛已經完全看不到眼白:“敢薅我的頭發,你們找死!”
看著女鬼徹底黑化了,朱鶴鳴嚇的都快尿了,要不是害怕女鬼把注意力挪到自己身上,他非得嚎啕大哭不可。就在他以為女鬼準備掐死他們的時候,就見范無咎抬起手來飄過來的女鬼一巴掌扇飛了,只見女鬼的大半個身體都砸到了墻里,只剩下了兩條腿在外面,還特別無助的抖動了兩下。
朱鶴鳴:“………………”
女鬼:“………………”
墻:“………………”
就,感覺有點突然,猝不及防的。
朱鶴鳴捂著撲通撲通直跳的小心臟看著范無咎的眼神直放光,好兄弟沒騙他,這個范無咎果然是能克制住鬼的高人,有他在今晚應該能躲過鬼爪了。
被扇到墻里的女鬼掙扎了半天終于鉆了出來,被范無咎打到的這邊臉已經腫的和饅頭似的了,白里透光,看著居然沒有那么可怖了。
“你居然敢打我,我要你留在這里陪我!”女鬼怨恨地看著范無咎,兩只手抬了起來,指甲和頭發一瞬間長長了一米多:“你們三個都得死在這!”
朱鶴鳴沒想到女鬼居然更恐怖了,頓時嚇的連動都不敢動了,用手緊緊地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呼吸聲太大了。
李小小被魏佳懿帶著見了不少孤魂野鬼,其中有兩個長的也挺嚇人,可是不知道為啥,她自從開了陰陽眼之后,這膽子也跟著蹭蹭的變大,一點都不覺得害怕了。
看著女鬼還在努力的長指甲,李小小好心地勸她:“你別沖動,有話好好說,干嘛非要動手呢?萬一你把他惹生氣了,把你頭發給薅禿了可怎么整?”
女鬼氣急敗壞地轉頭朝李小小撲了過去:“你閉嘴!”
范無咎從腰里一拍,接著甩出一條鐵鏈子,只見那鐵鏈子黑黝黝的,看起來平白無奇,似乎沒什么特別的。
朱鶴鳴看的直納悶,忍不住往范無咎的腰間打量:這鐵鏈子纏在腰上,難不成是當腰帶使嗎?別說還挺聰明的,雖然不太好看,但在這種時候也算個趁手的家伙什。
女鬼看著甩出來的鐵鏈子頓時動作一滯,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鐵鏈子看了幾秒,長指甲長頭發嗖嗖地往回縮,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嗚嗚嗚嗎,嚇死我了!”
朱鶴鳴:“………………”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我的詞吧!明明是我要嚇尿了,怎么你一個鬼跪下先哭了!
朱鶴鳴小心翼翼地挪到范無咎的身后,不太放心地問道:“這個女鬼鬧的是哪出啊?不會是什么聲東擊西的戰術吧?”
范無咎沒有理朱鶴鳴,而是冷冰冰地掃了女鬼一眼:“你要是想魂飛湮滅直說,我不會手軟的。”
“不……不是……”女鬼跪在地上挺委屈的:“我本來是想找你們幫忙的,可沒想到我生前剛花了幾萬塊錢植的頭發就被您薅下來這么多,我這才沒控制住急眼的。”
范無咎看著地上被自己薅下來的一把頭發,頓時多了幾分心虛:“假的就是假的,我也沒想到這么不扛拽啊。”
李小小聞言走到女鬼身邊,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憐憫地嘆了口氣:“也不怪人家女鬼急眼,頭頂上薅禿了挺大一塊呢,剛才她嗖嗖嗖長頭發的時候我就注意了,被你薅下來的地方一點頭發都沒長出來,這打架的時候多影響戰斗力。”
女鬼認同地點了點頭,抹了把眼淚不敢吭聲。
范無咎將鐵鏈子全都纏在了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女鬼:“在你死的時候應該收到過地府的通知吧?鬼魂是可以滯留人間的,但是不能傷害活人,更不能鬧鬼。你知道你的行為觸犯了什么陰間第幾條法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