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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河年輕時候沒少喝酒,現(xiàn)在年紀大了,身體又做了手術,格外注重養(yǎng)生。這些年除了偶爾喝些藥酒以外,其他的酒基本上沒碰過。
今天剛到仙凡娛樂公司,再加上灶大爺說這是塵封了多年的藥酒,陳大河自然要嘗一嘗。不過他不敢像申文睿似的一飲而盡,而是用嘴唇小小的抿了一口。
醇香的酒液從味蕾上滑過,順著喉嚨緩緩流下,沒有辛辣的口感、沒有灼熱的刺激,只留下讓人難以忘懷的酒香和讓五臟六腑都潤貼的舒適感。
陳大河驚喜的挑了挑眉:“這酒喝著好舒服。”
灶大爺笑了:“我就說嘛,我這酒你不會舍得只喝一杯的,不過我也不會讓你貪杯,一次最多給你四兩。”接著灶大爺轉頭問喝桂花露的李小小:“你真的不嘗嘗嗎?”
李小小搖了搖頭,雖然她知道連灶大爺都說好的藥酒肯定是仙酒級別,可她一個連吃醉蟹都能吃醉的人,實在是不太想再重溫喝醉的感覺了。
嘗了酒,也得嘗嘗灶大爺做的菜,陳大河早就注意到桌子上有幾盤菜是拿蓋子扣著,他有些好奇的問道:“這蓋著的是什么菜?”
灶大爺捋著胡子笑了:“陳老師以后要在我們仙凡娛樂公司住下了,我們都希望你能把這當家一樣,住的踏踏實實舒舒服服的,所以這幾道菜是特意為你準備的,你可以掀開看看。”
陳大河一聽這話更好奇了,他隨手掀開一個離自己最近的蓋子,里面是一盤簡簡單單冬筍炒肉,冬筍是市面上常見的泡發(fā)冬筍,看起來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李小小看到這道菜有些納悶了,公司可是有土大爺這種神仙人物的,別看現(xiàn)在是大夏天,可真想吃冬筍的話土大爺分分鐘能給你種出一堆新鮮美味的冬筍來。像灶大爺這種對食材這么挑剔的人,怎么會用泡發(fā)的竹筍炒菜呢?況且這菜的品相看著一般,實在不像是灶大爺的做菜水準。
在李小小看來十分普通的菜卻看愣了陳大河,他盯著眼前這盤菜足足看了一分鐘,才緩緩地說道:“冬筍炒肉,這是我在夢里經常吃的一道菜。”
李小小一聽就明白了,原來這是灶大爺特意給陳大河準備的家鄉(xiāng)味道。
看著眼前的冬筍,陳大河緩緩說道:“在我們老家,無論是紅白喜事還是老人過壽,這做大席都是有講究的,首先上菜就有上菜的順序,一雞二筍三湯四肉,這筍就是第二道端到桌子上的大菜。不僅做大席,逢年過節(jié)這筍也少不了,它在我們那就像是北方的餃子一樣,有十分特殊的意義。
印象里,我母親的手藝特別好,誰家辦事都愿意請她去幫忙,她做的最好的一道菜就是冬筍炒肉。雖然就像這盤菜似的賣相不是特別好,但是味道卻是十分的鮮美。
我父母在我十八歲那年去世,我也背井離鄉(xiāng)一個人出去打拼,在那以后冬筍炒肉就成了我記憶中的味道。后來我有了自己的家,再后來我成名了,大魚大肉我可以隨便吃,但我卻經常想起這道竹筍炒肉。可惜的是,無論我上多高檔的飯店,無論我換口碑多么好的保姆阿姨,哪怕我就是請了我們老家當地的廚師,他們都做不出我印象中的那個味道。”
灶大爺笑了:“那今天嘗嘗我做的這道菜味道如何。”
陳大河夾起一筷子的冬筍放在嘴里嚼了幾口,眼睛忽然睜大了,他不敢置信的將嘴里的菜咽了下去,再夾了一筷子,眼圈慢慢的紅了起來:“和我媽做的味道一模一樣。”
灶大爺笑了:“聽說你要來以后我就特意查了下你是哪里的人,知道你們老家習慣吃這個就試著做了做,沒想到味道居然不差。”
陳大河連連點頭:“這么多年,你做的竹筍和我媽做的味道是最像的。”
灶大爺點了點第二個蓋子:“再看看這個。”
陳大河掀開一看,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素炒豆芽,他一嘗味道就笑了:“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窮,吃不起別的菜,食堂里就這個鹽炒豆芽又便宜又好吃。”
“這道菜是師娘的拿手菜……”
“…………”
蓋著的五盤菜每盤都能讓陳大河在記憶里找到影子,他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講以前的經歷,灶大爺和土大爺都笑著聽他說,時不時的舉起酒杯和他碰一下。
眼看著兩杯酒都喝完了,陳大河意猶未盡地懇求道:“今天我太高興了,再讓我多喝一杯吧。”
灶大爺打量了下陳大河的臉色,覺得問題不大,隨手又去拿酒壇子。可酒壇子一入手灶大爺就發(fā)現(xiàn)不對了:“這壇子怎么這么輕了。”
李小小伸頭往壇子里看了一眼,滿滿一壇子的酒剩下了不到一半。
三個大爺都是一起碰杯一起喝的,連倒酒都是一起,反而是一口悶掉一杯的申文睿一直沒什么動靜。
李小小立馬轉頭朝申文睿看了過去,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申文睿回過頭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那迷離的小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
李小小納悶了,也沒見這孩子倒酒啊,什么時候悄無聲息的喝醉了的。等灶大爺把酒壇子放回原處的時候,李小小留神往桌下看了一眼,只見申文睿腿上一根汗毛變成了一根長長的參須,一直伸到了酒壇子里面……
看著捧著臉傻笑的申文睿,李小小都無語了,不愧是植物成精啊,有根就能吸收是吧。
李小小把手機拿到桌子下面偷摸的拍了張照片發(fā)到了公司的微信群里,還在影視基地的紅孩兒第一個笑噴了:“申文睿長出息了,居然敢這么偷摸喝酒,不怕喝醉了現(xiàn)原形啊。”
胡玲瓏:“我看快了!”
啥?喝醉了還會現(xiàn)原形?
李小小的汗瞬間就下來了,趕緊朝土大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朝桌子下面看。
土大爺接到暗示后往桌子下面瞅了一眼后立馬假裝把筷子拂到地上,然后彎腰下去撿。李小小也跟著往桌子底下看,只見土大爺直接伸手將申文睿的這根參須拽了下來。
申文睿嗷的一聲蹦了起來,把正沉浸在往事里的陳大河嚇了一跳:“怎么了這是?”
“沒事,他喝醉了。”土大爺從桌子下面出來,將那根參須拍在了桌子上:“老灶,晚上就做人參燉雞得了。”
申文睿委屈巴巴地看著那根參須,眼圈快速泛紅,一副要哭的模樣:“薅頭發(fā)就算了,怎么還拔人家的腿毛呢?”
李小小立馬起身捂住了申文睿的嘴,朝一頭霧水的陳大河訕笑道:“我們家這孩子酒量不行,一杯就倒了,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陳大河點了點頭:“這段時間拍戲也累了,讓他回去睡一覺,休息好了明天好上課。”
李小小連忙應了一聲,拽起申文睿就往外走。好在申文睿還挺乖,即使喝醉了也挺聽話,乖乖的被李小小扯著,絲毫不掙扎。
李小小一邊走一邊往回看,見陳大河又開始和兩位大爺聊天,似乎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這才松了口氣。走出了花園,李小小轉過頭準備教育一下不省心的人參精時,瞬間被眼前的申文睿驚住了。
只見申文睿黑色的頭發(fā)已經開始變色,就像新染了雜草色似的,莫名的還有萌。
李小小:“…………”
花園里,灶大爺和土大爺的耳朵同時動了動,聽到了遠處李小小的怒吼:“申文睿,信不信我這就把你切片泡酒!!!”
申文睿:“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