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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人都跟著散去。只剩下跑不掉的江炎和胥樂遠留在原地,兩人對視一眼后。
對著從電瓶車上下來,提著鞋氣勢洶洶趕來的中年男人,極為默契地。
“校長,是他!”
同時指向對方。
*
張路第二天還是沒來上學。
她昨天沒來的一天,除了李小梅盯著這個唯一的空座位,稍許疑惑的提了一句。
“那個位置是誰沒來?”
好像沒有任何人關心和在意張路的存在。
我當然知道,一個班上總有那么一兩個看著可有可無的存在。成績中下,長相普通,又沉默寡言。我從來沒有去試著了解過,因為我以為,她們生來就是這樣的。
當然,作為談資,她們還是有一定的價值的。
李清清作為百事通,知道一點張路的事。
“我也是聽我爸提起的,是其他的老師順口說了幾句,對不對我可不保證。”
“學校不是要查戶籍信息的嗎。”
“就發現她跟他奶奶一個戶口本,哦,她還有一個哥哥,我記得好像就比他大沒幾歲。”
“我們以前小學開家長會,她都沒家長來。”
“啊,這么爽的嗎?”張夢潔想到自己每次開完家長會,回去后自己和她爸都要挨一輪女子散打,心里不由得羨慕。
“爽什么呀。”李清清搖了搖頭。
“小學班主任就天天罰她站在廁所門口,什么時侯開完家長會什么時侯才能走。”
“她班主任特別討厭她,有段時間都號召全班人孤立她。”
“為什么啊?這么壞?”從小都是平平順順的環境里長大的女孩子,聽到這都露出了一副駭人聽聞的表情。
“也不是壞吧,她班主任是數學老師啊,張路數學成績一直都挺差的,總是考二三十分,拖了平均分,那老師當然不爽了。而且本來也沒有喜歡跟她在一起玩。”
“都沒人管她嗎?”
“她爸爸媽媽呢?”
李清清也疑惑:“這我就不知道了,沒聽誰提起過。”
“說不定是離婚了?”一個女生有些激動地回憶道:“我小學時侯有個同學也是跟著爺爺奶奶住的,他爸媽離婚了又都再婚了,誰都不想帶著她。”
“不會吧?”
“這么可憐啊?”
“我奶奶說離婚苦的都是女人和小孩,男的還可以瀟灑再娶,女的就成了二手的,小孩就是個拖油瓶。”
……
我想到了我的姑姑。
曾經執意要離婚的她應該并不怕成為那些人嘴里的“二手貨。”
但是也許,她會害怕自己的孩子成為一個受人嫌棄的拖油瓶。
*
思想政治課老師這節課讓我們自習。
王小柔和幾個班干部跟老師申請出黑板報。
一個女生忽然跑到我這里。
趙佳佳,我們班的宣傳委員。她二話不說,拖起張路的椅子就往教室后走。
“張路的椅子你也敢用啊。”
“踩著應該沒關系吧,我才不想踩自己的椅子,我有潔癖啊。”
“嗯,說的也是。”
寥寥幾句的對話,在靜悄悄的教室里,一字一句都聽得分毫不落。
因為有潔癖,所以選擇踩臟別人的椅子。
這是什么感人的邏輯。
所有人在對待我同桌的態度上,似乎都很隨便。其實剛開學的時侯不是這樣的,大家也會有禮貌的交談和問詢。
我是這一切的目擊證人。
親眼看著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當然我心里也有那么一點點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