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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不過她今年開始上小學(xué)，所以來看得少了。”他惋惜地低嘆了口氣。

“才上小學(xué)？”

“她看得懂籃球？”我覺得這件事情沒有他說的那么的簡單。

“是看不懂啊。”江炎拾起筆，又開始做作業(yè)。

“所以我跟她都是一起玩拍皮球。”

“她特別喜歡我，胥樂遠想跟她玩都沒機會。”

江炎又是不知廉恥地強調(diào)了一遍。

……

“是是，你魅力無限，人見人愛。行了吧？”

江炎手托著臉抬頭看我，眼神一動不動：“哎，你知道你什么時候最好看嗎？”

“就是現(xiàn)在，說良心話的時候。”

“準確一點。”我忍不住提醒他：“是昧著良心說話的時候。”

“成，咱兩沒什么好聊的。掛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他擺擺手，要趕我走。

我覺得有必要讓這個傻缺意識到眼前事情的棘手性。

“張放放同學(xué)。”我手指指隔了兩組的某女。

“是她讓我來問的。”

江炎：那又怎么樣？

“她說要去語文老師那兒告發(fā)我給你抄作業(yè)的事。”我面無表情地陳述這個事實。

“……”

江炎一下笑開了花。

“我們約了這周下午兩點，在社區(qū)籃球場。”

“你讓張放放同學(xué)放心，一定給她留個前排的位置。”

“辦公室實在是太遠了，你讓她少去去。女孩子走路多了，腿會粗的。”

……

＊

放學(xué)回到家。

收獲了我今天的又一大快樂。

儲盛班會課的時侯玩手機，結(jié)果慘遭當(dāng)場沒收。班主任明確要求家長親自致電，才把手機還給他。

儲盛選擇先把這件事告訴我，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沒安什么好心。

“別。”

“別開口，讓沉默在此刻成為一段無言的美麗。”

千萬別說。

我一點不想，也沒興趣去演我們共同的媽媽。

夏末還是扁豆的季節(jié)。

陳蘭在農(nóng)田里忙的暈頭轉(zhuǎn)向，晚飯是她提前做好留在桌上的。我和儲盛回來的時侯，都沒見著她。

夏天天暗的晚。

一直快到七點，夜色才朦朦朧朧的將臨。

陳蘭就是快這個時侯回來。

我在樓上做作業(yè)。儲盛聽見動靜已經(jīng)先推門下去了。我沒坐住，抱著看戲的激動心情也一起跟著下樓。

換衣服，洗臉洗手，再順便把我和儲盛剛吃完飯習(xí)慣性留在桌上的碗筷收到水池里，才轉(zhuǎn)身給自己去盛了一碗飯。

“怎么不上去做作業(yè)，都在這兒坐著干嘛？”陳蘭是餓得厲害了，白飯里倒了一碗涼開水，菜也沒怎么吃，直接呼啦啦地就下去了大半碗泡飯。

我一直不喜歡她早上燒粥。

但是我卻沒有想到過，因為她的胃不好，所以才喜歡喝粥。

當(dāng)后來的我們習(xí)慣于樂此不疲地懷念青春期里那一星半點的孤勇，我卻很少想念曾經(jīng)的那段歲月。畢竟曾經(jīng)的自己，在這段冒著蒸汽熱泡的歲月里，只是像個小怪獸，張牙舞爪地撕裂著周圍所有的一切，讓他們?yōu)槲业耐纯嗦駟巍?

的確，我的痛苦是真的。

但是我的無恥，也同樣，不假。

“媽，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我原來跟儲盛坐在一條靠墻的板凳上，他站起來，湊到陳蘭旁邊坐下。

他話不多，三言兩語地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