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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這個將軍府看來都是王爺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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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衙門前,里里外外站滿了人,今日蘇月父母被害一案開堂。
借著八卦小報的東風,蘇月已是京城內外一同關注的人。
她的事跡若是能出一本書,絕對是女子的血淚史。
而能堅持到她這一步,已是常人所不及,哪怕是個男子,也多有不如。
如今再嘴碎的人,也不會在此刻吐出奚落之語。
消息傳到將軍府,樊之遠問道:“阿璃,你不去看看嗎?”
“不去,小民之間的案子我去算什么,仗勢欺人去啊?證據確鑿,不會有意外的。”
李璃一身潔白的衣衫,站在馬廄旁邊,手里照常拿著一把折扇,只不過此刻他不是對著自己扇,而是對著里面替兩匹馬洗刷的樊之遠。
那匹通體雪白的烏宛母馬也被放進了踏雪的馬廄,兩匹馬一黑一白,親昵仿若夫妻,事實上也已經成了好事。
征戰之人對坐騎的喜愛有時候勝過兄弟,踏雪陪著樊之遠馳騁戰場,從敵軍中殺出重圍,又沖鋒陷陣,可謂是患難與共的生死之交。
踏雪雖然有專門的馬夫,不過樊之遠還是喜歡親力親為,替他清洗刷毛,孤單的時候還能說說話。
不過此刻又加上了李璃的馬,名字取了一個,叫小白……
這隨便的程度可見李璃對這匹馬并不在意,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存粹就是為了勾搭樊之遠的愛馬,如今成功了,聘禮都沒要直接嫁了進去,作為娘家人,他不管了。
李璃怕累怕丑怕臟,別說刷毛洗澡,就是踏進馬廄他都不樂意,不過他自己不動手,看著樊之遠身著單衣,撩起袖子,露出結實有力的胳膊,上下揮汗,這畫面讓李璃眼熱不已。
瞧這身材,艾瑪,一看就特別有勁,李璃一雙眼睛就這么放肆地在樊之遠身上瞄來瞄去。
兩匹馬呢,夠樊之遠刷一陣子。
烏宛母馬太珍貴,李璃沒當回事,樊之遠卻照顧地更加細心。
李璃沒拖后腿,還給他扇扇風,畫面特別和諧。
樊之遠回頭就能看到這位小王爺強忍著嫌棄湊過來,于是溫聲道:“不用扇了,我不熱,阿璃,你往邊上去,這里臭。”
李璃這個時候很乖的,他往旁邊挪了一點,但是挪了半步,又回來了,狀似閑聊道:“那個,過兩天,若是武寧侯給你說親,你可不能答應的。”
樊之遠疑惑地失笑道:“有你怡親王在,如今誰還敢不長眼睛替我說親?”
“就是因為咱倆成就了好事,才說給你的呀。”李璃笑道。
樊之遠手中一頓,微微蹙了眉,忽然想到了關鍵:“他想插手邊軍?”
李璃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沈皇后不得寵,禁軍便是武寧侯最大的倚仗,然而本以為在手心里的樊之遠,如今卻與怡親王日日在一處,想想禁軍中不斷被剔除的沈家派系,武寧侯不得不擔心樊之遠會脫離掌握,倒向李璃,進而倒向燕帝。
雖然被踢出進軍隊伍的不只是沈家的人,還有其他黨派,可誰讓原本沈家安插的人最多,紈绔子弟,各種關系戶,向來不容于治軍嚴明的樊之遠。
武寧侯想試探樊之遠,親事是最好的方式,不管是倒向了李璃還是沒有,以樊之遠的性子都不會答應,但是退而求其次,要求在北軍安插一個人手,樊之遠若是還在武寧侯這一邊,就不會拒絕。
北境是樊之遠的地盤。
可若是推脫了,那么武寧侯該擔心了。
“阿璃,你想我如何?”
李璃回答:“拒絕。”
拒絕容易,可是……
“你就不怕左相跟武寧侯聯手嗎?”樊之遠站起身,回頭看著李璃,面色凝重,“今日京兆府開堂雖只是小民之間的案子,不過在如此短的時間里,將遠離京城的案子查清的卻是你,這個本事,若是再加上禁軍,以及邊軍數十萬,未免太可怕了些。”
這不是危言聳聽,哪怕左相跟武寧侯斗得你死我活,然而在更強大的勁敵面前,他們也會握手言和,先把李璃按下去再說。不然,他們所作的一切都將付之一炬,還爭奪什么呢?
“啊喲,這么為我著想呀?”李璃聽著不僅沒跟著擔憂,反而沒心沒肺地笑起來,“真不愧是我內人。”
這插科打諢讓樊之遠不悅,鋒利的眉都擰出一個川字。
如今他跟李璃是同一條船上之人,他不愿看到李璃被聯手針對的場面。
李璃站得累了,于是便一撩衣擺蹲下來,拿扇子扇了一會兒風,接著才抬起頭來看,樊之遠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于是他問:“你怕嗎?”
這個問題讓樊之遠微微一怔,怕不怕另說,但是從這個問題中引申而出,便是……難道李璃是要正面扛嗎?
樊之遠瞬間一變的表情讓李璃知道他已經猜到了。
心下感慨他倆真是心有靈犀,注定要成為一對的。
他笑瞇瞇地抬起手,樊之遠便順勢將他拉起來,只是面上依舊露著擔憂。
而此刻的李璃卻終于按耐不住爪子,對著樊之遠袖子卷起露出的結實臂膀拍了拍,尤帶汗水浸染的肌理通過掌心傳過來的堅實觸感,讓他很想再戳一戳,捏一捏。
樊之遠的額頭頓時蹦出青筋,都到了這個時候,這小狐貍還有心情做這種事!
眼看著將軍大人就該爆發了,李璃見好就手爪,然后清了清嗓子,嚴肅道:“那個,其實不管武寧侯試不試探你,將八卦小報的百姓心聲欄目推出后,我就沒打算再韜光養晦,避鋒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