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的海王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潤猶豫道:“王爺,那頭條……”
“頭條介紹百姓心聲這個欄目。既然名為百姓,自然是為貧民所設,只要是大燕子民,有任何委屈不滿,官府解決不了的事,都可以上咱們小報來傾訴。雖不能保證一定解決,卻能讓更多的人關注,若是能讓朝廷重視,這也是一件好事。特別是弱勢群體,婦孺幼子,也算是給她們另一條爭取的道路了。”
其實李璃真心想辦的報紙應該是這種,為底層人民發聲,讓高高在上的統治階級垂下眼睛看到民生,也代替萬千百姓監督朝廷,不叫胡作非為,叫停無用濫用的政令,成為兩方溝通的橋梁。
而那些起初的娛樂花邊新聞不過是他壯大小報的手段罷了。
“可是像蘇月這樣的女子時間少有,更多的是受了委屈也是默默承認之人。”作為八卦小報的老員工,朱潤已經見到了太多這樣的事,雖然沒有刊登出來,但是篩選記者送上來的消息中,能看到不少。
民家的家里長短,無非就這些事罷了。
李璃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口中卻道:“無妨,既然有她第一個,便會有第二個,除了女子,還有被子女踢來踢去的年老者,被欺壓的勞工,被地主侵占土地的農戶,被訛詐的老實人……總會有人忍耐不下去,破釜沉舟的。所以這次的報道,我們一定要好好做,別叫人失望了。”
他收回視線,望著屋子里所有人,微微一笑,然后吩咐道:“朱潤,多派些記者過去,細細問一問街坊鄰居,還有蘇月布莊的掌柜伙計,看看他們對蘇月的評價和布莊的歸屬”
“是,王爺。”
“東來,讓西去派人調查原永昌伯夫人嫁妝單子,暗中核對一下所用情況。讓北行派人前去蘇父蘇母事發之地,看看究竟是哪一路劫匪干的事。”
“是,王爺。”
藍舟聽著,忽然問道:“王爺的意思,蘇月父母之死另有隱情?”
李璃笑道:“不過是一種猜測罷了,既然不是在蘇州出事,半路中途的蘇家宗族怎么就那么快就得了消息,還能趕上發喪呢?”
“會不會有人去告知了?”
“這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查查看吧。查查在這件事上蹦跶地最歡的幾位,按照經驗,總能查出點令人意外,卻又情理之中的事。”
人性之善能到極處,人性之惡也沒有下限,這是做記者最深刻的體會。
“再然后,就得拜托一下剛上任的樊統領了,有事沒事讓手下往永昌伯府和蘇家多走走,禁軍的那身制服,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張元的身后事總得盡快完成,天氣熱,尸體都要發臭了,余下的,慢慢掰扯就是。”
第40章 入宅
蘇月一身疲憊地回到蘇宅, 還未進門,管家便急匆匆地過來稟告道:“姑奶奶,不好了!您二叔帶著幾位叔老在砸庫房門, 跟下人們動起手來,攔都攔不住!”
蘇月那點疲憊頓時被怒火取代, 帶著丫鬟快步而去。
“幾個沒眼色的東西, 這宅子很快就是咱們小二的了,你們居然敢跟我們作對, 不想干了是嗎?”一個女人的操著大嗓門大聲嚷嚷著。
這里只是一個商戶的宅子,并非官家府邸,護院不算多,堪堪守宅子。
此刻這些人正站在庫房面前,跟以蘇二叔為首的蘇家族親對峙, 他們是蘇宅的下人,如今還是聽蘇月的。
蘇二叔不知從哪兒找來一幫人,手里拿著棍棒和鐵錘, 打算強行砸開庫房門。
蘇月看到這里,眥眼欲裂, 大喊一聲:“住手!”
看到她來, 蘇家的族親頓時暫停了一下,蘇家二叔打量著氣得胸口起伏的蘇月, 掀了掀眼皮道:“阿月啊,你來的正好, 這事兒呢已經拖了太久了,你二叔二嬸還有叔伯們老家都有活計, 早點把家給分了,早點完事, 免得鬧得太難看。”
“既然都是忙人,那趕緊走吧,不要在我家撒潑!”蘇月的目光往那錘子棍子上看起,目光漸冷,“這是想干什么,搶劫嗎?信不信我報官了!”
“嘿,你去報啊!”蘇家二嬸跳了出來,她身邊還帶著一個穿著孝衣的男孩,便是蘇家宗親選給蘇父的繼子,雖然年紀還不大,但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目光在蘇月身上不盡地打量。
她諷刺道:“這事兒就是鬧到官府去,咱們宗族里的事,他們也管不到!也好讓官府評評理,你個出嫁姑奶奶把著兄弟的家產不放,吃相也太難看了!”
蘇月豈是被嚇大的,于是二話不說回頭就吩咐管家:“去,報官。”
這究竟是什么事,鬧哄哄了幾日,周圍鄰居哪兒還有不知道的,叔嬸謀奪侄女的家產,屢見不鮮。
更何況如今還拿著棍棒錘子,一大幫子鬧哄哄闖進宅子,看樣子是要強行掠奪。
蘇月雖然只是一介商賈,可在京城布莊開了那么多年,總有幾分薄面在,官府判不判先不論,把他們趕出去倒是真的。
管家的腳步才剛抬起來,一位叔老就道:“胡鬧,自家人的事,鬧到官府像什么話,回來,別去。”
“是啊,一家人,一家事,阿月,說起來你爹娘的身后事還是我們幫著處理的,如今永昌伯欺負你,我們作為你娘家人,自然也幫著你出頭啊!”
這話說得極好聽,然而聽在蘇月耳朵里卻分外諷刺:“永昌伯若是野狗,你們就是豺狼,兩者與我沒有任何區別,少在這里惡心我。”
“哎,你這丫頭,什么態度!果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簡直不知好歹,少廢話,蘇月布莊的賬本什么時候交出來,還有這庫房的鑰匙,早點清家什,我們也早點回去。”蘇月的二嬸道。
“我家的資產跟你們有什么關系?”蘇月道冷冷道。
“怎么沒關系,我們家小二過繼給了大伯,這不就是我們的嗎?”她洋洋得意道,“小丫頭片子,你丈夫都死了,一個人看你孤苦伶仃,識相地交了錢財,以后我家小二多照拂你一點,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嘿嘿,不要臉的人見的多了,這么不要臉的還是頭一次見,這話可得詳細記錄下來,好登在小報上。”
忽然,對面的屋檐上鉆出一個腦袋,一張其貌不揚的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笑,他坐在屋脊上,手中還拿著紙筆在快速寫著。
見到他腰上掛著的小木牌,只要是京城人士都知道這是八卦小報的記者。
而看到他們,都會下意識地注意自己的言行。
不過來自蘇州的蘇家二叔和族親們卻還不知道,二叔氣勢洶洶地質問:“你什么人,隨便闖人門宅?”
蘇月道:“這是我請來的客人。”
“客人躥屋頂,算哪門子客人?”蘇家二嬸不滿地嚷道。
記者笑嘻嘻道:“啊喲,至少我沒拿兇器啊!”他帶著紙筆跳下來,回頭往另一邊問,“方才那對峙的模樣都畫下來了?”
來人回答:“畫了畫了,你說說我一個畫春宮的,怎的還要飛檐走壁,太為難了,回頭得讓王爺漲工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