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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小報上的勢頭,不應該這么公事公辦啊!
不是說迷戀至深嗎,怎么沒說句情話?
“臣幸不辱使命,依召回京。”樊之遠沉聲道。
李璃定定地看著樊之遠,深邃的眼眸中倒影出這堅毅不拔的人影,那張被師父更改過卻依舊出色的容貌,與他記憶中那多年前端方正直的少年重合。
然而堅強依舊,天真不在。
絕境與重生,冰與火,血與恨的淬煉,早已將這人磨得鐵石心腸,包裹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堅冰,很難有人接近得了他。
不過李璃記得清楚,任樊之遠變成什么樣,人還是當初的那一個。
想到這里,他淺淺一笑,目光中流露出一分情愫,帶著關切道:“將軍似乎黑了不少,也清減了許多。”
“多謝王爺關心。”
在李璃打量樊之遠的時候,后者也一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李璃的容貌無疑出色,今日乍然一見的確讓他驚艷。
不過皮下白骨,表象聲色與他而言沒什么分別,很快他心中就波瀾不驚了。
他對李璃沒什么耐心,將士們連日趕路,疲憊不堪,若是這位王爺還要與他多說廢話,他倒是不介意大庭廣之下給人難堪。
不過好在,李璃沒再說什么,只是按著流程宣了圣旨,接著大軍就可進城。
見樊之遠上了馬,邊上的官員便勸道:“王爺,我們也上馬車吧。”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明晚接風宴,您也能見到大將軍。”
李璃花了那么長時間精心打扮難道就只是為了城門口亮個相嗎?
必然不是。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只見南往牽了一匹馬過來。
這匹馬通體雪白,一點雜色也無,鬃毛順滑,俊美高大,邁著驕傲的步子優雅走過來,一瞧就是不可多得的好馬。
“這是烏宛馬啊!”
霍小湘眼睛毒,一眼就看出了此馬品種,眼中流露出艷羨的目光來。
“而且是匹母馬!”
此馬一出,除了左翼將軍盧勁的座下的“小丫頭”只是甩了甩尾巴外,其余的都不約而同地踏了兩下蹄子,鼻息噴氣,似乎有些躁動。
接著大伙兒齊齊地轉頭,望向了樊之遠。
樊之遠的坐騎也是一匹烏宛馬,從頭到尾漆黑,就足下一點白梅,顯示著這馬的純凈和高貴的血統。
平日里跟他主人一樣睥睨高傲,冷冰冰的不搭理人,此刻卻將那不可一世的馬頭對準了那匹白馬,烏黑的眼睛,看著有些發直。
只見李璃翻身上了馬,動作極盡優雅,接著一牽韁繩溜達著到了樊之遠身邊,淡笑道:“將軍,不如同行?”
樊之遠有心拒絕,然而那仿佛通人的老伙計難得噴了鼻,發出一聲短促的輕鳴,似乎帶著一絲急切。
樊之遠自個兒愿意打光棍是事出有因,可沒道理讓他家的馬一同保持單身。
霍小湘一邊安慰自家沒啥競爭力的馬,一邊瞧著嘴角含笑,眼中卻志在必得的李璃,深深地感慨道:“這真是太絕了!”
*
如今從城門到皇宮那段大軍必經的道路上,凡是視野極佳的酒樓茶館早就被預定了一空,身份不夠的根本連個位置都沒有,臨時尋座更是異想天開。
因為樓下的街道早就被里外三層包圍,擠滿了熱情似火的圍觀百姓。
京兆府,巡防營等維持京都治安的司衙,就是沈家掌控的禁軍都一個個如臨大敵,元宵燈會,七夕游園那種萬人出行的節日都沒讓他們這么緊張過,就怕今日出現擁擠踩踏事件。
“啊啊啊——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那原本嘈雜的大街小巷頓時迎來了一個短暫的安靜,接著所有橫握手中長槍阻攔百姓的禁軍們齊齊雙手發力,手臂肌肉隆起,默數一二三……
尖叫聲瞬間此起彼伏,接著一股大力從前面的長槍推擠過來,人頭涌動,不要命地往前擠,就為了見到那位神一般的救國大將軍!
禁軍在沈家手中雖然染上了些官僚氣息,安插進了不少紈绔熬資歷,一年不如一年,但畢竟是整個京城最具戰斗力的軍隊,手底下還是有真本事的。
在一潮又一潮的尖叫喧嘩聲中,靠著自身堅強過硬的素質,蹦著額頭青筋,使出吃奶得勁,才將這些百姓攔在了街道兩側,沒涌到里面阻攔大軍。
接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馬蹄聲從而遠近,大燕的英雄,給予厚望的樊家軍終于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
黑甲冷冽,兵刃雪白,每一位士兵帶著無可撼動的堅韌,凝聚著堅不可摧的氣勢。
跟守衛值崗,沒怎么見過血的京城軍有明顯的差異,無需對陣,光一看就知道什么叫做強悍的實力!
震撼著人們的心神,也讓人充滿了信心。
這才是戰無不勝的樊家軍!
歡呼和尖叫也伴隨著鮮花飛揚如海浪一般洶涌澎湃,但是很快,當隊伍臨近,其中便有了不一樣的尖叫。
“啊啊啊!快看,是怡親王,他在樊將軍身邊!”
“什么,什么?在哪兒?”
“樊將軍邊上啊,穿著蟒服的那位公子,啊呀,跟神仙一樣,真好看!”
“我的天,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怡親王嗎,好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