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的海王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貴妃也問:“你手上拿著是什么?”
“我剛從皇兄那兒來呢,做了一個選秀專訪。”李璃回答。
專訪是什么個意思?這幾位不懂,不過不妨礙讓李璃把那份帝王喜好的調查問卷給交出來。
可打開一看,不管是皇后和貴妃都齊齊臉上一滯。
哪怕這兩位是家族特意送進宮來,皆有私心,可看到燕帝的真正喜好,心頭不免帶了幾分酸澀。
不管如何,燕帝都是她們的丈夫,然而單從外貌來說,她們都不是燕帝所偏好的。
太后瞧了,便不悅道:“你又在胡鬧什么?”
“沒胡鬧呢,正想辦法挽救小報的銷量。”李璃小聲道。
見兩位嫂嫂的心情皆不好,他就不多說了,只是道:“娘,秀女大選的時候姑娘們要注意些啥,什么樣的女孩子你們才看得上,會納進皇兄的后宮啊?”
李璃拿著太后給的指點趕緊溜出了慈壽宮。
過了一會兒,皇后和貴妃也相繼辭別離去。
只是分道揚鑣之時,皇后不免感慨了一聲:“還是周妹妹好福氣,娘家妹妹這模樣可是對著皇上心長的,將來不寵愛都難。”
這話聽著像是恭賀,然而貴妃垂在身側的手卻驟然握緊了,她笑意盈盈卻不達眼底道:“姐姐說的是,將來指不定我還得靠著她呢。”
周敏兒其實是周家為李璃準備的,然而李璃這個荒唐人,一心吊死在樊之遠身上,壓根沒想著娶妻,自然這次選秀就得送進宮了。
誰讓貴妃她不得圣寵,還沒有子嗣呢?
*
李璃心滿意足地帶著采訪稿回家,準備抽個時間整理出了一份名為《你不得不看的秀女大選一二件事》的文章。
而這一期的八卦小報,那篇女尸案赫然在頭條位置。
這個時代,哪怕同在京城,城西發生的大事,十天后城東也不一定知道,即使聽說了,也是一傳十,十傳百,離真相相去甚遠,實在是消息傳播的途徑慢且容易失真。
作為京城唯一的媒體,八卦小報雖然以家里長短的狗血娛樂大眾為主,不過不會無中生有,皆是說出的地點,給得出時間,有名有姓的事實。
女尸案在刊登出來之后,頓時引起了眾人關注。
既然是報道,自是有個來龍去脈。
這名女子名叫王珍,原本住在城南衛平坊,一家四口,有個弟弟,月前嫁到城西康下坊錢家,丈夫名叫錢同,獨子,父親早死,只有一母。
這門親是很早就定下了,王珍年輕貌美,嘴甜愛笑,錢同勤快能干,憨厚直爽,兩邊都滿意,兩月前成親,辦得還熱熱鬧鬧。
就街坊領居的話說,小夫妻倆蜜里調油,見面露笑,感情非常好,是以不存在夫妻矛盾。
錢母又是出了名的溫和人,婆媳之間也是相處融洽。
錢家做著釀酒生意,不大,平時就供應邊上的街坊和附近的飯館。
前段日子,因為手藝好,接了一家大酒樓的生意,本該是越過越好的日子。
不過這幾天,據街坊回憶,向來夫妻倆一同出去送酒,變成了錢同獨自一個人,王珍不怎么出門,像是躲著人。
直到出了事,八卦小報的記者找到了悲痛欲絕的錢母,后者掙扎著告知:早幾天前,王珍郁郁寡歡,心里仿佛藏著事,還有些害怕。她問了兩句,兩夫妻為了怕她擔心沒有告訴。之后四日前錢同送酒久不歸,王珍不放心出去尋,到了晚上便是錢同滿身傷地被人抬回家中,奄奄一息,大夫匆忙看了傷,卻性命難熬。
記者瞧見傷口,又詢問了給錢同治傷的大夫,乃是造人棍棒所致,而且是往死里打,極為觸目驚心。
送來的街坊說是遇到強人,可王珍卻不知所蹤,再過三日,康下坊的一條窄河道邊便發現了王珍的尸體。
消息傳回錢家,錢同當場沒熬住,一命嗚呼。
一瞬間,好好的一家人家破人亡,徒留錢母痛不欲生。
這報道的是女子一家人情況,消息來源街坊領居和錢母口述,記者也親自到了錢家求證,所以屬實。
而報道這里,所有的讀者都會問一句,究竟發生了什么,讓錢同滿身傷,王珍不幸身亡?是碰上了什么歹人了嗎?可光天化日之下,皇城根中,是誰如此狠毒蠻橫?
于是文章一轉,從衙門的仵作驗傷開始。
王珍脖子上除了清晰的勒痕外,仵作驗出身上還有不少的淤傷,可見生前遭受過凌辱。
至于是自殺還是他殺,如今還不能斷定,只知那勒痕是由繩索布條所致,最終窒息而亡,死后才被扔進河中。
八卦小報記者無孔不入,到處蹲點,京城百姓們早就已經習慣,不然誰家后院偷了人是怎么知道的?
府尹衙門往來眾多,能夠調查出這點線索來也正常。
如今官府正在盤問錢家夫婦常常接觸的人,從鄰居到客人,特別是當日錢同送酒的沿路路線,尋找知情人和目擊者。
記者一路跟隨,到處打聽,終于得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錢同在送酒的酒樓里與幾位客人有過沖突,據不愿透露性命的知情人暗示,這幾位客人很尊貴……
至此第一篇報道就此結束,留下了耐人尋味的留白和意有所指。
最后報道在報紙中呼吁,若是有線索之人,可以投稿八卦小報,助官府破案。
平民百姓都是卑微而安分地活著,與后世不同,公平和公正離他們有些遠,他們很清楚處在底層之人上面還有各方權貴,招惹不起,一旦沾上,便是禍家。
天子腳下亦是如此。
然而心中真的沒有一絲憤慨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