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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城外莊子里呆著,等著師兄吩咐。”
“身手如何?”
少年一拍胸口道:“翻墻走璧,上梁鉆洞,絕無聲響。”
“若是被發現了呢?”
少年道:“滑不溜秋如泥鰍,身形詭異無師無派,咱們可是下三流。”
聽這語氣似乎還挺自豪,但是李璃卻很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又問:“倘若不幸被抓住了呢?”
少年面露遲疑,他穿著短打勁裝,身上藏了諸多兵器,想了想,他便全部掏了出來,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這邊是官制器具,乃是沈家門下護衛所用,那邊是武研司下作坊研制,周家的護衛用的比較多,另外還有是禁軍的,皇城軍的,隔壁衛軍的……到時候去哪邊出任務,就用對手邊的武器。大師兄放心,就是武功路數咱們都能變,只要碰上的不是像二師兄那樣懂行的人,一般都看不出來。”
這準備的……很充足。
李璃頗感欣慰地拍了拍自家小師弟的肩膀道:“師弟,你可以出師了。”
云溪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笑嘻嘻道:“咱師父也這么說。”
他說完仿佛忽然記起了什么,問:“大師兄,聽說二師兄要從邊關回京了,是不是真的?”
李璃給自個兒倒了杯茶,不甚在意道:“沒錯,召回的圣旨已經在路上了。”
“啊呀,那感情好,咱們師兄弟總算能一塊兒見個面了。”云溪還挺高興的,“師父還說兩位師兄都只知其人,不見其身,那我得好好介紹一下。”
但是李璃忽然沒了響聲,只是瞇起眼睛看著他。
云溪被他瞧著心里發毛,不禁問道:“大師兄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李璃眼里帶著深意道:“等他回來,你記得躲一下,別出現在他的面前。”
“為什么?”云溪不解,“你做了什么對不起二師兄,不想讓他認出來……”云溪還沒說完,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從里面翻出一張趕路解悶用的八卦小報。
紙張皺皺巴巴,蹂躪得相當凄慘,然而架不住頭條上那碩大的字體——《世上庸脂俗粉無數,只一輪明月入我心——怡親王逼婚有感》。
云溪:“……”他瞬間了然了,就李璃這種癲狂瘋魔般的癡漢,要是他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同門大師兄。
實在太丟人。
樊之遠知道了怕是得叛逃師門,遠離這個神經病。
云溪賤兮兮地湊上來,擠眉弄眼:“大師兄,原來你也要臉的呀?”
李璃面無表情,一扇子就打了下去。
*
大概是被太后教訓過了,李璃深刻認識到自己口無遮攔的錯誤,終于在府里“閉門思過”消停了大半個月。
之后,李璃出關,召見了他的狗腿八卦小報主編朱潤。
八卦小報一般在頭三天便準備好這一期的內容,第四日校對審查微調,最后兩日三個作坊一同加緊開工刊印以及上架。
今天正好這期的小報已經出了文稿,朱潤一并拿過來給李璃審查。
李璃隨便翻了翻,然后就扔到了一旁,似乎不太滿意。
“王爺?”朱潤小心問道。
“就這么點內容?”
“是……”
“還能再無聊一點嗎,免費給本王看,我都懶得翻,怎么,京城最近沒什么有意思的事能報道了?”李璃懶洋洋地問。
朱潤猶豫了一下說:“王爺,有意思的事兒有,就是不太好上小報。”
李璃變了個坐姿看他:“說說看。”
朱潤舔了舔唇道:“如今外頭最沸沸揚揚的便是秀女大選了,皇上登基近五年,這是頭一次擴充后宮,京城里的官宦人家都比較興奮。”
“還有呢?”
“還有是昨日早晨剛發現的。”朱潤說著將一篇文章遞了過來。
文章名特別有看頭,乃是《迷霧重重,河邊驚現女尸,嗚呼哀哉,試問誰家女郎》。
“喲,謀殺案?”李璃這會兒來精神了,拿過文章細讀起來,然后問道,“這后續報道還有嗎?”
“有,咱們已經有人蹲在衙門口等消息了,如今這名女子的身份剛剛確認,乃是城西那片一個新嫁小媳婦,咱們的人偷偷問過,仵作已經驗明是勒死后被拋尸在河道里,現在就看府尹大人怎么破案。”朱潤立刻回答。
李璃點點頭,繼續問:“府尹沒把記者給趕走?”
說到這里,朱潤一挺胸道:“是挺嫌棄的,不過咱們只是門口多詢問兩句,跟在官差后面也不指手畫腳,沒礙著公事。再說誰讓八卦小報是您的產業呢,大人就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不會明著驅趕吧。”
朱潤說完,便看了李璃一眼,見后者臉上不見高興也沒見不高興,于是心里頭頓時咯嗒一聲。
他小心地問:“王爺,是不是不妥啊?”
八卦小報開了四年,這種案子類的事情向來都很少沾的。
早些年就是見到了也怕麻煩沒敢伸手。
后來慢慢膽子大了,敢在官衙塵埃落定之后才出個詳細回顧,像這樣半路追蹤,跟著破案的卻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