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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聽人說今天有專場拍賣會?”宿硯摸了摸下巴,“是閑哥你主持的嗎?你是拍賣師?”
閑乘月點點頭,正好電梯已經到了,他邁出電梯,宿硯緊隨其后。
“我家倒是有不少古董。”宿硯笑著說,“如果提成高,閑哥你能掙到錢的話,我倒是都愿意交給閑哥你拿去拍。”
閑乘月:“我很忙。”
宿硯:“忙到沒時間掙錢?”
閑乘月像看智障一樣看了眼宿硯。
宿硯這才想起閑乘月應該是為了工作忙,賣誰的古董都是賣,有公司在那,他拿到的錢應該不多。
宿硯:“閑哥,你考慮一下,你要是自己成立公司,傭金就是你自己拿。”
閑乘月敲響了宿陽家的門,沒有再給宿硯一個眼神。
宿硯自討沒趣,但也不生氣,依舊笑吟吟的看著閑乘月。
“來了。”里面的人喊了一聲。
門開的那一瞬間,開門的男人呆在了原地,表情跟被雷劈了差不了多少。
“宿、小硯,你怎么來了?”宿陽人瘦,臉上也沒什么肉,總有種說不出的猥瑣感,三白眼鷹鉤鼻,唯一跟宿硯相似的地方,大約就是臉型了,他甚至不敢直視宿硯的眼睛,微低著頭說,“有什么事咱們換個時間再聊,我今晚還有事……”
宿硯挑眉笑道:“我不來怎么知道你已經準備好把那串珠子拿去賣了?”
宿陽站在門口,他沒讓宿硯進去,抿著唇縮著脖子,小聲說:“小硯,你也知道我家現在的情況,當年分家……”
宿硯:“分家?我父母的錢,不是你爸媽的錢,分?”
宿陽看了眼閑乘月,連忙轉移話題:“閑先生,不好意思,今晚可能不能聊了,要不我們換個時間?”
閑乘月也對別人的家事不敢興趣,他點點頭,露出一個標準化的微笑:“那就之后再約時間吧,我先走了。”
“等等。”宿硯忽然抓住了閑乘月的手腕。
閑乘月的眸光一冷,正要甩開的時候,宿硯卻自己松開了手。
“朝珠的事我也晚點再跟您說吧。”宿硯沖宿陽微笑,看在宿陽眼里是說不出的陰險狠辣,宿陽咽了口唾沫,之前說的大話瞬間煙消云散。
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這個侄子。
他大哥還活著的時候,宿硯都從沒聽話過。
宿硯似乎生來就是個怪胎,他脾氣很古怪,這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能陰沉著臉發脾氣。
而且無比記仇,十年前的仇他能記到現在。
大哥大嫂死后,宿硯沒有分給他們這些親戚一點遺產,還把他們全部趕出了公司。
偏偏他自己并不珍惜,只是請了職業經理人打理公司的產業,自己游戲人間。
宿陽恨宿硯,恨不得宿硯去死,卻又不敢動宿硯。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沒法一擊斃命,一次整死宿硯,留宿硯一口氣在那,宿硯總有一天會讓他死得無比凄慘。
“閑哥,我請你吃宵夜。”宿硯追著閑乘月進電梯。
似乎他已經忘記了自己今晚為什么會來這。
進了電梯之后,宿硯一反剛剛強硬的態度,低著頭,情緒低落地說:“他是我小叔,沒比我大多少,我爸是大哥,初中畢業就出來闖蕩,正好當時互聯網才發展起來,他就成立了公司,剛開始是代理硬件,后來搞研發,掙了不少錢。”
“八年前,我父母出了事,親戚們就像忽然換了一張臉。”宿硯嘆了口氣,“我那時候想不到,我父母出事,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傷心,而是我父母的股權和遺產。”
宿硯的聲音越來越小:“閑哥,我沒騙你,我除了錢,真的一無所有。”
閑乘月同情的看了宿硯一眼。
宿硯眼睛一亮,立馬再接再厲:“這話我也只能跟閑哥你說,跟別人說,別人都覺得我在裝相,有錢不好嗎?他們恨不得死父母的是自己,覺得我無病呻吟。”
然而閑乘月的同情心在現實中也很有限,他走出大樓后對宿硯說:“我希望我們在現實中不要再碰面了。”
“那串朝珠現在既然無法確認持有人,我回去之后會取消宿陽先生的委托。”
宿硯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他就笑道:“好。”
“既然今晚是最后一次見面,閑哥賞臉,我請你去吃宵夜,就當謝謝你在里世界里幫我。”
閑乘月有瞬間疑惑——他幫宿硯了嗎?
宿硯看了眼自己的腿。
哦,幫了。
閑乘月:“好。”
兩清之后,宿硯應該也不會再纏著自己了。
宿硯開來的是輛邁巴赫,一千多萬。
奈何閑乘月對車沒有研究,知道值錢,但具體值多少他不了解,他自己的代步車是一輛二手北京現代,買的時候只花了八萬,也夠用了。
晚上九點多的城市燈火璀璨,路邊行人腳步輕松,情侶湊在一起逛街,父母帶著孩子散步,年輕人正要開始夜生活,閑乘月看著車窗外,目光難得有了溫度,變得無比柔和。
“我朋友新開了一家私房菜館,就去那兒吃吧。”宿硯看著前方的路,余光瞟向閑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