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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總比聰明人多。
但看閑乘月那冷靜的樣子,他才陡然發(fā)現(xiàn),自己跟真正的老手有什么分別。
他還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閑乘月就把什么都計算好了。
蔣忠旭抿著唇,早知道區(qū)別這么大,最開始他就該想辦法拉攏閑乘月。
趙峰那個蠢貨,剛來的那天不就跟閑乘月一個屋?竟然連這么好的機會都沒把握住,白白送了一條命。
村長和他妻子被扔到了閑乘月他們住的房間里。
蔣忠旭松了口氣,他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濕了,衣服緊貼在身上,哪兒都不舒服。
宿硯坐在屋檐下,正好跟剛進院子的閑乘月目光相觸。
宿硯朝閑乘月笑了笑,閑乘月微微頷首當做回應(yīng)。
院子中間有個大水缸,之前都是空的,現(xiàn)在里面已經(jīng)全是井水。
上面壓了塊石板,不搬開倒不會知道里面有水。
宿硯一瘸一拐地走到閑乘月旁邊,他不動聲色地看著閑乘月的側(cè)臉,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問:“今晚不住這里了?”
這句話剛落音,宿硯就看到閑乘月的眉頭挑了挑。
閑乘月轉(zhuǎn)過頭,似乎是第一次認真看宿硯。
宿硯莫名有些緊張,緊張有興奮,但表情卻掩飾的很好,他微笑著看閑乘月。
“嗯。”閑乘月點點頭,“順利的話,明天就能出去。”
閑乘月抬頭看了眼天空,陽光已經(jīng)不像正午那么炙熱,時間大約在中午兩點到三點之間,最近天黑得早,下午六點左右就黑了,村民應(yīng)該會在五點左右到。
老村長的鑰匙串已經(jīng)被閑乘月扔在了村長家,他手里只有一把鑰匙——這個院子的院門鑰匙。
院門外有一道鐵鎖,這鎖只是掛在那,從沒有真正鎖過,一直是緊扣的狀態(tài)。
只有用鑰匙打開,這道鎖才能真正把院門鎖上。
宿硯感覺有道視線一直緊跟著自己和閑乘月,他猛然轉(zhuǎn)頭,抓住了匆忙移開視線的陳煒。
這讓宿硯的心情變得很不錯。
現(xiàn)在閑乘月應(yīng)該知道,自己比陳煒好得多,也比陳煒更適合當他的搭檔。
宿硯神清氣爽,竟然覺得腳腕都沒那么疼了。
“閑哥,陳煒好像在看我們。”宿硯的聲音里帶著疑惑,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憂愁,“之前在山洞的時候他是不是接受不了我們的做法?”
宿硯低下頭:“我也知道雖然這是里世界,里面的人也都不是真人,但如果真的要做什么,還是會混淆,但如果這是唯一有效的辦法,再接受不了也得去做。”
“可能陳煒只是心太好了。”
閑乘月冷笑了一聲:“心太好的人活不長,尤其是在這兒。”
這句話落音,宿硯偏過頭,在閑乘月看不到的方向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陰險狠厲,又帶著說不出的自得。
會哭又怎么樣,他哭不出來照樣能把陳煒壓下去。
梁舒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宿硯的笑容,她剛剛還在恍惚,被這個笑容一嚇,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宿硯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又變回了那副勉強能算作溫柔的模樣。
院子里的人現(xiàn)在僅剩八個,都已經(jīng)被折磨的沒了精神,自己又沒有想法,閑乘月說什么他們就聽什么。
“村民進來的時候,你們就出去。”閑乘月的聲音不大不小,沒有情緒。
但只要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似乎就天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任務(wù)者們有些呆滯的點頭。
再怎么樣,也不會比現(xiàn)在更差了。
祭祀結(jié)束,但他們還是沒能回到現(xiàn)實世界,明天也是未知數(shù)。
有人拿主意,當領(lǐng)頭羊總是好事。
時間走得很慢,閑乘月坐在陽光下,雙手環(huán)胸,閉著眼睛小憩。
其他人要么在房間休息,要么湊在一起說話,林敏倒是很忙,一會兒要看宿硯的傷腿,一會兒要去給閑乘月倒水。
她忙得腳不沾地,忙完之后才蹲在閑乘月旁邊,仰著頭問:“閑哥,你要怎么做啊?”
她都已經(jīng)習慣閑乘月從不解釋,只讓山與三夕人做事的做派了。
閑乘月睜開眼睛,他難得有耐心解釋:“把所有村民都關(guān)進來,院子里有水缸。”
林敏張大了嘴,不敢置信道:“一網(wǎng)打盡?”
“嗯。”閑乘月再次閉上眼睛。
林敏看向宿硯:“這樣我們就能出去了?”
宿硯笑了笑:“閑哥既然這么說,就證明他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