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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說:“我生什么氣?”
徐懷鳴舔了一下嘴唇,很快干冷的北風又給他吹干了,他猶豫著,蔣南說:“氣你騙我?”徐懷鳴點點頭。
蔣南說:“你覺著呢?”徐懷鳴說:我不知道,但是你氣我是應該的,多久都是應該的。
蔣南無表情地說:“你知道就行。”
她往前走,徐懷鳴沒有跟著,他抱著狗叫住蔣南,說:蔣南,我先回家了。蔣南說:又受不了了?徐懷鳴的表情的確也勉強,他說蔣南,如果你不想看見我,以后我會躲著你的。
不想見她?這種話向來都是蔣南給別人說。蔣南稍靠近些,徐懷鳴就避走了眼。蔣南抓住他的胳膊,徐懷鳴的身體在她手中大大一顫,但是接下來,就是蔣南倒霉了,徐懷鳴懷里抱的狗一口咬在她的虎口上,蔣南怎么甩也甩不掉,徐懷鳴下意識撒了狗,狗竟吊在蔣南的手上,蔣南蹲下身,徐懷鳴直接跪到地上,掰狗的嘴。此時蔣南的血已經(jīng)浸透了她的袖子,那皮肉也感覺是搖搖欲墜的了。
徐懷鳴用力將狗與蔣南分離,一手抓那畜生的后頸子皮肉,一手抓了蔣南的肩膀,巡園人的四座電瓶車讓他厲聲喊停,那樣子,以為徐懷鳴殺了人。在電瓶車上,徐懷鳴把買的礦泉水擰開,嘩啦啦地沖洗蔣南的傷口,稀釋的血水拋灑了一路。
蔣南在醫(yī)院推完疫苗,手也讓醫(yī)生縫好,一扭頭看見徐懷鳴還緊摟著他那只狗,忍不住罵了一句,徐懷鳴為難地說:“蔣南,小狗還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蔣南被針打得頭暈,手上一陣陣的疼,她指著狗,“你說它不懂,”再指徐懷鳴:“還說你也不懂。”再用著兩根指頭分開對著它們,“你們都不懂,是不是?”
徐懷鳴聽出來她說的什么意思,但是依舊不好說,就不說了,閉著嘴低下頭,狗也低著頭,倆東西謝罪一樣,給病床上的蔣南默哀。蔣南也無話可說,這時護士來了,徐懷鳴立刻掏出他鼓鼓的錢包,“在哪取藥?”護士輕飄飄看了一眼他懷里藏著的狗東西:怎么把狗也帶進來了?說著又去看徐明的臉,明顯地,她花了一點功夫觀賞他的容貌。徐懷鳴忙用夾克蓋住他的寶狗,對護士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而護士看著他笑,也笑了回去。
蔣南注視著著徐懷鳴摟錢罐子似的摟著狗走了,而她的吊瓶才走了一點點,今天本是來耍弄徐懷鳴的,結果得不償失。蔣南等著徐懷鳴繳費回來,卻只等到了戴安。
戴安給她帶了點粥,讓她喝了,還給她洗了點葡萄,守著她打點滴。蔣南說:“徐懷鳴叫你來的?”戴安點頭,蔣南沒再接著問下去,在戴安去打熱水的時候,她發(fā)短信給徐懷鳴:“你什么時候有的戴安手機號?”徐懷鳴沒有回,還是不敢回?蔣南看著手上的紗布笑了,原來,不止她一個人受徐懷鳴的引誘,這個可憐的瘋子,怎么感覺一點都不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