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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看她。
寬大覆鱗的掌往前一罩,輕而易舉攏住她的腦袋。
胡靈臉疼,天靈蓋也疼。
于是皺眉說,“疼。”
青炎粗聲喘氣,長(zhǎng)長(zhǎng)的黑色指甲頂著她的下頜,一點(diǎn)點(diǎn)用力,“你只知你痛,可曾知道我有多痛?你閉關(guān),我等你百年,你飛升,我等你千年,如今你來了又一門心思要走,你說,還要我等你多少年?”
“靈杉你不如現(xiàn)在就死,我拘了你的魂魄,叫你以后再也無法叫我等百年、千年!”男人恨恨看她。
女孩透過指縫,仰視這膽大包天的崽種。
“你連師父也不肯叫了嗎?”
他狂邪妖異的面孔逐漸扭曲,眉間殘缺的金印越來越亮。他看她的目光像著了火,而后,青色的火焰果然從眉眼口鼻溢出。
像要吃了她。
“師父……”
青炎轟然跪地,膝蓋往前磕了兩步,一把抱住她,“不要離開寶寶,寶寶錯(cuò)了,寶寶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我的心痛得要死,真的會(huì)死的,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他那么高。
跪著頭都頂?shù)剿亓耍咨念^發(fā)無比順滑,哪有以前毛毛躁躁的樣子……可人,還是以前那個(gè)死小孩。
能屈能伸得厲害。
胡靈,或許還是該叫她靈杉。
靈杉沒有回抱他,只是說,“你可知我下來作甚?”
“來殺我。”
“你既知,難道不怕?”
“不怕。”
她還有話想說,但是聽了他的回答,又覺得說不說無所謂了。她身為人師,教導(dǎo)不力,小二黑變成今天這德行,大半是她的鍋。
青炎抱著她不松手。
一遍遍喊“師父”,喊得聲音都啞掉。
靈杉無法。
遲疑半晌,伸手摸了下龍頭,“帶我去無相山主峰……乖。”
男人收了哭腔,臉在靈杉胸前蹭,深邃無垠的藍(lán)眼睛一瞬不瞬注視著她,里面有一閃一閃的星星,聲音忽然變嗲,“再摸一下,寶寶就帶你去。”
靈杉深吸口氣。
勉為其難擼他的寶寶頭。
青炎直起身,一把抱起她,踩著烏漆嘛黑的云朵,轉(zhuǎn)瞬來到無相山主峰。
千年過去,山間依舊郁郁蔥蔥。
鳥獸豐饒、溪水潺潺,就連空氣都是香甜的。
“我還以為山間生變,不再適合草木生長(zhǎng),看來有變的只有綠盈峰。”靈杉有些懷念。
男人滯了會(huì)兒。
咳嗽道,“師父,若要用神泉洗髓,還是先服下這枚丹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