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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施家的怎么還在這啊,你們家來人啦!”
村長媳婦著急地喊。
“來人,來的什么人?”施母的娘家已經沒人,大房周氏的繼母又巴不得不來往,施母第一反應是林氏的娘家,誰知村長媳婦卻說,“不知道啊,打縣城那邊來的,穿著打扮都像是大家戶的,趕快回去看看吧!”
于施母帶著兒媳和孫女趕回去。
遠遠的,就看見一輛氣派的馬車停在院門口。
進門后,施父幾個都在堂屋陪人喝茶,難得是施傅興也在,鄔顏看到后有些驚訝,然后把視線移到屋里的陌生人身上。
恰好對方也在找人,看見鄔顏后眼睛一亮,連忙站起來:“這位恐怕就是施三娘子了?”
鄔顏一愣:“是。”
那打扮清雅的老伯喜笑顏開:“施娘子雖是女流,卻有一副俠肝義膽,巾幗不讓須眉,怪不得讓我家小姐念念不忘。”
“你家小姐?”聽到這里,鄔顏表情有些古怪,雖然古人說話夸大,時不時就要“掏心掏肺”,但這句話聽起來還是橘里橘氣的。
坐在下位的施傅興則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
“沒錯,是我家小姐。”老伯捋了捋胡子,笑得慈祥,“當日街頭有人縱馬,多虧施娘子出手相助,我家小姐才能逃過一劫,小姐說施娘子不要報答,但逢年過節,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
鄔顏想起來了,慢慢將幾個月前的記憶扒拉出來。
當時那位女郎的丫鬟便詢問過自己身份,想要報答,被鄔顏拒絕了,怎么過了這么久,對方又突然想起來了?
像是察覺到她的疑惑,老伯說:“前些日子我家小姐曾跟著老爺回去看望老夫人,也是近來才趕回。”
原來如此。
鄔顏點點頭表示明白,這時候,旁邊聽完事情起末的施母心中歡喜,聽起來,這老三家救的還是個大戶人家啊!如此給的救命答謝,肯定也不輕吧?
林氏則更為直接些:“這箱子里都是什么啊?”
鄔顏:“......”
坐在上首的施父不滿地咳了咳,心里為老二的小家子氣丟臉。
于是林氏不敢說話了,雖然眼睛還一直往箱子縫上看,仿佛這樣就能看到似的。
鄔顏搖搖頭,看向地上的大箱子,也是頭疼:“貴小姐心腸好,不過妾身當日并未做什么,便是換成另外一人,也定會出手相助,所以東西實在受之有愧,還請這位...老伯將其帶回去。”
“非也非也!”老伯當然不肯帶回去,小姐可是親自叮囑過的,“施三娘子就是菩薩心腸,所以才覺得所有人都像您一樣,其實,我家小姐也說過當日便有很多人袖手旁觀。”
“嗯?”
老伯嘆氣:“聽說有一書生,不僅無動于衷,甚至無理訓斥我家小姐,哎!簡直是世風日下啊!”
鄔顏:“......”
施傅興:“......”
忽然,鄔顏回過頭,捂著嘴笑得不能自已。
眾人不明所以,老伯老神在在,又把鄔顏給夸了一遍,最后干脆直接把箱子打開,露出里面的東西。
施母和林氏瞬間瞪大眼睛。
誰想下一秒,兩人就失望了。
卻原來,箱子里面裝的并不是金銀綢緞,而是一堆小物件。
大多數在集市上便能買到,價格也不貴,只是數量多了點兒,唯一算是貴重的,就是一摞書。
鄔顏松了口氣,不是貴重的東西就行,否則她肯定不會收下。
東西留下,老伯離開,走的時候,施家人還熱情地給對方包了大包的蘿卜丸子。
堂屋,鄔顏從箱子里挑了些小玩意分給孩子,然后將東西搬回東屋。
過了會兒,施傅興進來。
鄔顏正在那兒“拆箱”,聽見動靜,回頭瞥了他一眼。
依舊是大冬日單薄的穿著,頭發高高豎起,用木簪挽住。進來后,施傅興眼睛往天看,屋梁上,一只小蜘蛛獨自結了個大大的網,而后大概累了,用一根線吊在那兒,靜止不動。
他本來想讓鄔顏主動和自己說,奈何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施傅興只能主動開口:“箱子里有書?”
“唔,有的。”鄔顏翻了翻,“都是謝士道的書。”
施傅興眼睛一亮,他走近了些,有些激動,“顏娘可否借為夫一觀?”
剛才他便瞥見了,那些書都是他沒有讀過的,想來是謝士道新出的書籍,還未傳到金城:“為夫讀完便還你!”
鄔顏笑了笑,起身:“可如果讓那位女郎知道,顏兒把她的書借給罵哭自己的人……恐怕會不高興的。”
施傅興笑容一僵:“她不會知道。”
“啊,夫君的意思是偷偷的?”
施傅興黑臉:“分明是正大光明,何來偷偷摸摸,小人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