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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妮主編適時接話道:“putnam久居美國應該不知道吧,我們姜大攝影師的老公可是位大人物,娛樂圈和時尚圈再有頭臉的人,見了他都得禮讓三分。”
putnam眉尾輕輕揚了下,唇角一勾:“這么厲害的人物想必屈指可數吧,不知道是哪位?”
薇妮主編說:“星途傳媒putnam知道吧,姜吟老公是國內鼎鼎有名的娛樂公司老板,對方還是君肆集團的總裁呢。”
姜吟看了眼時間,截斷這個話題:“想必putnam時間有限,咱們還是先工作吧。”
這期拍攝比姜吟預期的還要順利些,結束時才剛下午三點二十分。
姜吟把照片整合一下交給助理,又囑咐了幾句。
putnam走過來:“有時間嗎,請你喝咖啡?”
姜吟看過去,神情稍怔。
這人雖然挺好接觸,但姜吟自認跟他不算很熟,今天也不過是第二次合作。
姜吟半打趣地開口:“你工作那么忙,應該還有別的安排吧,怎么還有時間請我?”
putnam笑說:“暫時會在國內待幾天,倒也不忙。”
他又問:“去嗎?”
姜吟遲疑了一下,略顯歉意地道:“恐怕不行,我老公一會兒來接我。”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小何的聲音:“姜姐,尹總來啦!”
姜吟順聲而望,尹遂站在電梯旁邊,正駐足望向這邊。
他今天去君肆加了個班,此時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沉穩內斂,望過來時神色微凜,帶著幾分久經商場的凌厲與肅然。
姜吟順著尹遂的目光瞥一眼旁邊的putnam,兩個男人目光交錯間,氣氛似乎有點不對。
片刻后,尹遂收回視線邁步走過來,對著姜吟時平靜而溫和:“好了嗎?”
姜吟點頭,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兩人要離開時,背后傳來putnam的聲音:“阿遂,媽住院了,她想見你。”
尹遂仿若未聞,沒有多做停留,帶著姜吟離開。
坐上車,尹遂一路上格外沉默,下頜線條繃著,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姜吟坐在副駕上,出聲打破這份沉寂:“putnam的中文名就是易灼言?”
尹遂回神,輕輕“嗯”了聲,說起別的:“現在去看電影嗎?”
姜吟老早就在籌備拍攝,午飯還沒吃,她摸摸肚子:“我們先吃點東西吧,我有點餓。”
易灼言從攝影棚出來后,驅車去了醫院。
當年沈溫嵐和尹致邦離婚后,嫁給了易灼言的父親,隨后居家遷往美國。
但一家三口的生活,并沒有易灼言想象之中那么幸福。
沈溫嵐和易父時常爭吵,甚至大打出手。
沈溫嵐嘴里絮絮叨叨經常提起的兒子,是尹遂。
有次她買了水果,易灼言不喜歡,一口都沒吃。
沈溫嵐一個人默默在沙發上坐著,喃喃地自言自語著:“小遂最愛吃這個了,你怎么就不愛吃?”
他小時候滿懷期待地盼著母親能時刻陪在自己身邊。
到頭來,卻成了尹遂的替代品。
易灼言覺得有些可笑。
當初尹遂在她身邊時她看不到,滿腔的愛意在他這個兒子身上,覺得萬分虧欠,想盡一切的辦法來彌補和疼愛。
可如今尹遂不在身邊了,她又開始日思夜念,怕他冷著凍著,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沈溫嵐這輩子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更愛哪一個,又更愧對哪一個。
她兩個兒子都不想辜負,可到頭來卻是傷了所有,一個都留不住。
提著飯盒站在醫院病房門口,易灼言透過玻璃門望著里面睡著的婦人。
這幾年沈溫嵐一直些恍恍惚惚,精神時而正常,時而不正常。
有時夜里醒來,還會獨自一人蜷縮著失聲痛哭。
她曾也是名媛貴女,千金之軀,本有大好的生活。
不知為何親手把自己的人生作踐成這樣。
大概她從來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實在可恨又可憐。
床上的沈溫嵐睜開眼,透著玻璃看向外面的人,臉上一陣欣喜,猛地坐了起來:“小遂!”
易灼言推門進去:“是我。”
沈溫嵐眼底的喜悅頃刻間化作失落,苦澀一笑:“他不會來的。”
易灼言把飯盒放在桌上,緩慢打開,聽到沈溫嵐還在低語:“他結婚了都沒跟我說,肯定是恨死我了。我給姜吟的見面禮,兩個人也沒收下。”